第84章 灯谱两套,船影一根(3/5)
那人不能说,只能写。
炭笔在灶台上抖,先写下六个字:
“别引船。
船上有雷。”
不是火雷,是货。
当年凿沉的那条船,货根本没沉,原箱原货在东家手里押了二十年。
谷雨这条船来,是提货出海。
半片黄花鱼鳞不是吓唬人,是汛期暗号,黄花鱼汛一到,船必到。
孙老大倒吸气:“货没沉?
那沉船图啥?”
图吞代卖的钱。
秦川没解释,他早算过这笔账。
病人再写。
写到这,炭笔停了很久。
“我就是掌舵的。
四成,我拿了。
船沉以后,夜夜睡不着。
七岁那丫头在滩上哭,我就教了她灯语。
灯谱是凭据,我留了后手。
人一露头,东家追了我二十年。”
周爹腰里那只铜哨,是他上船前塞的。
“掌舵的手不离舵。
哨挂在放哨的人身上,出事一吹,我听得见。”
灶房里没人说话。
周美玲蹲在灶前,哭得抬不起头。
教她灯谱的干爹不是打灯的人,是被追了二十年、躲在半张缝嘴后面不敢出声的人。
秦川把干棉袄又披回她肩上。
“哭完记得。”他说,“你那套灯谱,是全村唯一能钉死他的证物。”
周美玲抽噎着点头。
哭归哭,这道理她听进去了。
她七岁学的东西,今天变成了一把刀。
后半夜,秦川去查假箱。
箱盖上多了一道新鲜撬痕。
假底单被人翻过,又原样盖回去,手法干净。
村西后墙根那条左深右浅的印子,昨夜又来了一遍。
村里有耳朵。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