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冷库藏人,灯语三长(1/4)
板车进了灯塔的影子里,停了。
冯先生没跑,也没遮掩,反倒先开了口:“秦老板,进来说话吧。
风大。”
说完还冲围观的村民拱手:“病人怕吵,劳驾各位,散散。”
村民真就散了。
红白喜事记账的脸,比保长都好使。
秦川心里过了一遍:敢大白日进村,就是算准了车里那位攥着周美玲的命。
投鼠忌器,这四个字,冯先生是拿自己的脸写的。
孙氏兄弟没散。
俩人拎着蛏篓,一个绕滩东,一个绕滩西,蹲下去挖蛏,挖得那叫一个投入。
孙老二一锹下去,蛏没挖着,挖出自己半只鞋。
周美玲扑到车前,掀了被角。
一枚顶针,红绳,系在腕上。
她盯着看了三息,声音抖,字不抖。
“绳不对。
我爹编红绳,收尾必打双回头结,防海水泡散。
赶海人家的死讲究。”
“这根是活结。
新绳,绳头是剪刀铰的平茬。”
“这绳不是我爹的手。
这人是拿顶针当幌子,押给我的。”
被角底下的“病人”脸蜡黄,鼻子里却钻出一股药味。
安神汤。
活人,被灌糊涂的活人。
冯先生坐上塔基石阶,从袖里摸出一封信,推到秦川脚边。
“两本账,灯下那本名册。
今夜子时前交出来,换车里这位,和周爹的平安。”
他笑得温温的。
“秦老板,账是死人的,人是活人的。
你掂量。”
哑叔在秦川身后,拳头攥得咯咯响。
二十年的哑,快装到头了。
秦川没接话。
他弯腰,借着捡信的架势验人:车上那人的手掌,没茧。
指甲缝里却是陈年的鱼腥黑垢。
杀鱼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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