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灯点望魂,客从内来(1/4)
天亮,冷库上了封条,人证分三处押着。
秦川去提审沈水生。
人蔫了,嘴唇干裂,绝水绝食一天,眼睛却亮得反常。
秦川蹲下看了两眼,心里有了数。
这人不是寻死,是拖着。
拖到十五,船一到,死人的嘴才最稳。
等一天,赚一天。
他不逼供。
转身叫人端来一碗热鱼粥,搁在三步外,够不着的地方。
“想活,就自己挪过来。”他拍拍手站起来,“挪不动,粥就凉了。
凉了倒掉,明天还煮。”
沈水生盯着那碗粥,没动。
秦川也不催,出门时留了句话:“十五之前,你天天有粥。
十五之后,有没有,看你。”
身后,绳子在地上蹭了一声。
许文静裹着旧围巾来对账,嗓音还哑。
她把那半张船票举到晨光底下照,照了半天,指尖在折痕上按了按。
“这儿。”折痕里压着一个浅浅的字,被人拿指头反复摩挲出来的。
一个“屿”字。
周美玲接过去,看一眼,脸沉下来:“石屿。
内湾最里头的小岛,退大潮才露出泥路。
平日里本村的船都不往那儿去,去了就得搁到下次大潮。”
“去一趟,就得待满一个月。”秦川接了一句。
一个月,正好对上闰月的账。
许文静没歇着。
她把闰月暗账又翻了一遍,一页页铺在窗下逆着光看。
翻到中间,她停了。
纸背上有一处吸墨的印痕。
被撕掉的那页,名字只剩右半边,一个“海”字。
她把秦川叫来,声音压得很低:“写字的人惯用左手压纸,笔顺我也对过了。
可沈水生的口供手印,全是右手按的。”
“你的意思是,记账的是另一个人。”
“嗯。”她把纸抚平,“还在村里。”
林秋月那边带来更坏的消息。
她摊开重排的潮表,指头点在一处:“十五大潮,午时顶点。
官船借潮进港,接货的船,借的是同一波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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