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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牌背有字,凿掉的是人(2/4)

林秋月脚下停了。

换尸。

刮名册,是有人要他从活人堆里消失。

“垒石梁的老者,”秦川说,“就是他。”

孙满仓炸了:“他跟我爹拜过把子!

真死了他能不知道?”话出口他自己先软了,他爹死了十年,死了的人能知道的事,本来就不多。

林秋月提了反证:“老者埋蛤那十个坑,全是你爹教徒弟的老手路。

深三指,斜一寸,上头盖浮泥。

没跟你爹搭档赶过海的人,埋不出来。”

秦川没言语。

修船铺,蓑衣,掌秤人的旧伤,残纸上那半个“水”字。

一根线,全串上了。

夜里许文静翻账本。

翻到扉页,她把纸斜对着灯,眯眼看了很久。

“两行字底下有压痕。”

她按赶海人的土法,拿炭粉轻轻扑上去。

第三行字显出来了,被硬物刮过,只剩零碎笔画。

她一个字一个字认。

“四号船的账押在——人,四号船上。”

秦川心里一沉。

暗账不止一本。

正本一直在秦记四号上。

可秦记四号,十年前就“沉”了。

林秋月连夜调木刻记潮的老档,掐当年沉船那天的潮位。

掐到一半,她的手停了。

“那天是大潮死汛。

暗沟水深齐腰。”她抬头,“沉不下一条两桅船。”

满屋静。

船没沉。

船是开出去的。

开船的得是全镇最好的橹手,虎口长横茧的那种。

秦川把水下交手的细节摆开。

腕子上的横茧,不恋战,塞牌就走。

“那人不是来救账的。”他说,“是来验账还在不在。”

孙满仓张了张嘴。

“孙满江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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