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平潮杀局,秤心现名(1/3)
唿哨一声。
五个横汉围上陈六的鱼摊,为首的一脚掀翻鱼筐,蛏子滚了一地。
“这秤有鬼!
缺斤短两!”他抄起秤砣就要砸。
陈六不躲。
他蹲在地上,把那杆老秤死死抱进怀里,嗓门比谁都大:“砸秤就是砸规矩!
十里静的声音隔着窗:“崔主任,这笔木料款,日期在沉船后第三天,钱走的是供销社内部账。
可您这张凭据的落款,是沉船前两天。”
崔主任的手停在桌上。
“货还没沉,钱先付了,凭据倒是个死日子。”窗外的声音不高,“还有,您仿字仿得太像了。
收笔带钩,我爹当年验了您十年的签收条,就验的这个钩。”
屋里静了三息。
崔主任打了个响指。
门开了。
孙满仓带两个人堵在门口。
秦川往后让了半步,手摸向腰后。
孙满仓却反手把门闩上了。
两个随从守在门外,门里就剩他们仨。
他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一层层剥开,半块船牌,“咚”地拍在桌上。
秦家船的副牌。
随船殉难名单上,本该跟着船沉的东西。
“十年前我跳海,没死成,让崔主任捞了去。”孙满仓说,“我摸了他十年的账,就等一个能对上火漆印的人。”
秦川盯着那块牌子。
第二个活人。
爹埋的第二颗死子。
方才摸耳垂——门后有耳,他是拿暗号给自己递信。
“崔主任,”孙满仓朝后窗抬抬下巴,“他要跑水路。
走滩涂。”
崔主任已经翻上了窗。
他算得没错,退潮的滩涂能走人。
他没算的是,平潮已经过了,潮正在回涨。
滩涂尽头那条暗沟,灌满了水。
一脚踩空。
人陷到腰。
喊还没喊出来,苇丛里钻出周美玲,带着两个壮汉媳妇,跟捞鱼似的把他拖了上来,反剪了胳膊,一路按到秤行门口的秤台前。
满集的灯笼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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