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骨秤认主,平潮藏刀(2/4)
陈六接着说:“掌秤人当年是你爹船上的押货先生。
沉船那晚,他告假,没上船。
我查了他十年,查不出实。
可他验出你的火漆印,没声张,没报官,还放你走了。”
“这人是敌是友?”周美玲问。
“不知道。”陈六说,“所以我才睡不好觉。”
特低潮夜,秦川带林秋月下了堤。
数字算的潮位线,低潮露石,心石底下三尺,油封陶罐。
罐里没金银。
一本手记,半张撕碎的出货单。
秦川蹲在滩涂上,就着灯笼看手记。
看到第三页,他的手停了。
十年前沉船,不是意外。
是买主要处理知情船员。
爹早察觉了,假造沉船,安排陈六“殉难”,转移真账,一步一步,全写在这本子上。
爹赌的,就是十年后有人拿着真印来对账。
秦川在滩涂上跪了半宿。
林秋月没劝,就陪他蹲着。
爹不是死于意外。
爹是给他们娘俩,铺了十年的路。
回去后,许文静接了手记,逐字誊抄。
誊到一笔“木料款”,她停了笔,那数目古怪,零头都不是零头。
她对陈六带来的顾家总账,一笔一笔核。
核出来了。
对口人:县供销社的一位采买主任。
许文静又把碎出货单铺开,看那字迹,看了很久。
“我认得这只手。”她说,“我爹当年在供销社做过账房。
这人的签收条,年年从我爹眼前过。”
周美玲听完买家身份,抄刀就往外走。
许文静抱着她的胳膊,整个人被拖出去半尺,愣是没撒手。
“你放开。”
“不放。
你进去县衙,是送死。”
秦川拦在门口,说了一句:“端秤行,只能断顾家的秤。
撕了买主,才断整条线。
可撕线不能靠刀,得靠账,让买主自己签字认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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