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三天后大船进港,码头赶一场大的(3/4)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三年,我记的账,今天连船带人一块清。”
生面孔的篙还没撑开。
林秋月早按沙上的图占住了水道唯一的深槽口。
舢板一头搁上浅滩,进退不得。
码头上,领头人家兄弟梗着脖子:“粮条早烧了!”
许文静不慌,打开油布包。
灶膛灰里那句“样东西”,不是东西。
是“样”字拆开的。
账样。
粮样。
印样。
油布里码得整整齐齐。
裁下的流水格片,粮条存根,半枚私印。
她当场对裁口,一片一片咬合,拼出一本完整的假账。
拼到最后一页,纸片背面透出字来。
哑婆娘两年里,把每一片的背面都写满了。
日期,数量,经手人。
她不识多少字,字歪得难看,数目一笔没错。
按渔家数鱼的法子,一颗蛎子一颗蛎子数出来的。
许文静念着念着,声音哑了。
根叔蹲在缆桩上,抹了把脸。
粮条存根上反复出现一个代号。
顺记。
周秀兰盯着那两个字,突然出声:“顺记不是商号。
是个人名倒过来的顺。”
她压低声音,报了个名字。
看热闹的人堆最前头,老渔头拄着拐,脸一点一点沉下去。
老头不跑不赖,把一串钥匙搁在缆桩上。
“粮是我收的,账是我压的。
可你们只知道一半。”
后半截他说出来,当年裁账,遮的是一笔更早的亏空。
那笔亏空,连着周秀兰替婆家背的烂账。
码头上静了。
周秀兰站在原地。
她背了三年的债,源头就站在两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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