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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火堆夜审缝旗人(2/4)

崖上那人,就是一个活的周家人。

火堆烧着,没人说话。

许文静开了口:“那我问一句。

他手艺齐全,自己缝不是更快?

为什么托林秋月?”

这一问,全场冷下来。

秦川盯着火堆看了半晌。

“因为他的手,开始抖了。”

柱子愣了:“抖了?”

“中年人的稳是几十年习惯,改不掉,也瞒不住。

可他托外人缝旗,说明有些精细活,他已经做不了了。”秦川说,“十五年礁缝里爬上爬下,指节废了一半。

明晚接船,我们是在跟一双废手抢时间。”

林秋月突然抓住秦川的胳膊。

“还有一件事。”她说,“那男人放银子,银子底下压着张字条。

我不识字,随手塞笸箩夹层了。

一压,三年。”

火堆边所有人同时转头。

许文静已经冲向窝棚了。

笸箩底部的夹层,一张被鱼油浸得半黄的纸条。

许文静拿出来,就着火光念。

“大潮收尾船,船头挂双灯。”

她念到下一句,声音变了。

“接船的人,只认缝旗的手。”

落款没有名字。

一个针孔扎出的记号。

许文静对着账册第七页比了比。

同一个孔位。

行船码。

秦川当场拍板。

“旗照缝。

周美玲上崖顶发信号。

这半条旧布,林秋月原样缝完。”他看向林秋月,“明晚接船的手,得是你的手。

对面只认缝旗的手,那就让托旗的人和缝旗的人,船头碰面。”

林秋月直摇头:“我不去。

我一个赶夜潮的,”

“他托你缝了三年前的旗。”秦川说,“欠你三年的账。

明晚当面清。”

林秋月不吭声了。

她把旧布铺在膝上,穿针。

后半夜,周美玲的针停了。

“不对。”她翻来覆去锁一处边,越锁越慢,“这是回头锁。

周家旗脚里最刁的一手。

全周家只有两个人会,我爹,我哥。”

周世海接过针。

试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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