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沉了三十年的钩(3/5)
周美玲扑上去,拿舵杆别死绞车牙口。
虎口震裂,血顺着杆往下淌,她愣是没松手,把那一口劲定住了。
许文静算盘一拍。
“全停!
链底下不是死物,是三十年的老船。
硬拔要翻舱埋银,人还得搭进去。
要拿银子,就得整船挪!”
秦川抬手,十条船齐齐松劲。
末潮最退,拦门沙彻底见天。
湾口老泥里拱出一物。
丈二老铁锚,锚爪咬泥,锚杆錾着三个老字,同源号。
林守山拄拐扑过去,手抚着錾字,一句话说不出。
这是老船帮的头船,他爹掌的舵。
三十年前,港里只当头船在南洋遭了海难,连块下脚的坟地都没混上。
今天,坟找着了。
锚缆上的砍痕也露了出来,利器剁的。
头船不是海难。
是被人堵在舱里凿沉的。
秦川扶住他。
“三十年前欠港里的,连本带利,往后我来收。”
陈望舟听完,一屁股坐进泥里。
他祖父咽气前,攥着半枚铜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船沉银失,定是船伙计做了黑手。
陈家记恨了老船帮整整三十年。
如今砍痕在此,暗账在此。
头船的弟兄,一个冤魂都没落下。
他爬起来,冲铁锚重重磕了三个头,起身改口。
“对半分的话作废。
当年压舱银里,有头船伙计一人一份的份子。
这港里三百多户,家家都是债主,该多分。”
秦川没接话,只把分银那页折了个角。
照暗账末页的怪码——“灶下三砖起二尺”。
秦川带人撬开三柜老屋的灶底,起出一只坛子。
现大洋一坛,金条一包。
三柜三十年没敢花一根毛的脏钱,当众入公账,大头折给死难弟兄的家眷。
周美玲在暗账里翻到一行小字:某年某月,南线,灭口,一笔。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把卷起的页角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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