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子时接娘(2/5)
周美玲松口气:“要的是活印,吓唬人的刀落不下来。”
篓里真撒盐,真挖蛏。
盐往洞口一捻,蛏子自己往外蹦。
周美玲挖得眼馋:“早知道赶海这么肥,谁去当匪。”
谎要圆,篓子得实。
三百步外,锚缆走向、后舱新挂锁、半炷香一换的哨,一样样记死。
小平安在礁顶敲鱼梆子,一长两短,换岗时辰一拨拨递过来。
秦川沿路半埋蛎壳做记号。
石头盯着甲板上拨算盘的账房,指甲抠进篓沿。
十二年了,这东西还在响。
秦川按住他:“记账,不算账。
今夜连本带利。”
晌午日头毒,看守缩进帆影。
娘在船尾淘米,鬓角白了一片,腰板还直。
她舀起一瓢水,慢悠悠往海里倒。
三长。
两短。
倒完,瓢把子直直指向船尾锚缆。
秦川呼吸停了半拍。
结头冲哪,哪边是刀口,今夜起锚,锚缆那头就是下刀的地方。
最后那一下短倒,娘的手抖了。
一瓢水,她端了十二年。
秦川在泥里攥拳,指缝渗血。
退潮,账房亲自摇条小舢板,贴着礁阴面,摇向大船放下的接应艇。
三人伏在蛎礁后的潮池里,风送来半截话。
“货,一口不少。
人,要活的。”账房的声音,“玉……在我手上。”
“子时。
灯对上了,才交割。”
石头要弹起来。
玉怎么会在这老东西手上?
秦川把他按进泥里,自己的心一寸寸往下沉。
大船不是救兵,是买主。
娘被明码标价,一天里卖了两次。
黄昏,许文静把那条接应艇盯了整整一刻。
“舢板上五个人,吃水是二十个人的份量。”她放下镜子,“油布底下蹲的是刀,船帮里侧收着缠了布的挠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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