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李砚山,百死莫赎。
“再快些!”
青龙贴着云层,一头扎进了那片压下来的云雾里。
……
城北。
玄甲卫的铁流之中。
石长河已经把麾下的兵马,尽数留在了战场。
他没有去召玄武。
那尊圣兽镇守在不周山上,分身乏术。
老人只是反手一招,召唤出了自己的一只飞行类异兽。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羽翼如铁的巨禽,一声不响地落了下来,伏低了身子。
石长河翻身上去。
“皇宫。”
他只说了两个字。
巨禽振翅,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越过满城的赤烟,朝着皇宫的方向赶去。
石长河立在禽背之上,那张瘦高、严肃的脸上,眉头锁得死紧。
他心里,隐隐有一丝说不出的、极其不好的预感。
他的哥哥,石泊涯。
此刻就在皇宫里。
陛下那道口谕,召的是七位阁老,是他的兄长,去谨身殿觐见。
而后……
不周山动了。
应龙之眼,消失了。
石长河不是毛头小子,他比谁都清楚,这两件事凑到一处,意味着什么。
他甚至不敢去想,谨身殿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快。”
老人的声音,第一次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发紧。
黑色巨禽似乎察觉到了主人的心思,振翅的频率,陡然快了一倍。
……
城南。
羽林卫的阵列里。
第五心璃已经从短暂的震惊中,回过了神。
这位朱雀大将军,到底是战场上活下来的老将,慌乱只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便被她压了下去。
“留光。”
她偏过头,喊了一声。
“在。”
一个一身暗红色铠甲的年轻人,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第五留光,第五家的家主继承人,也是她在羽林卫里,最倚重的后辈。
“这里……交给你了。”
第五心璃的声音很快,却没有半分含糊。
“南城的浊烛,一个都不许放出去。后续的增援、清街、救人,全按我之前定的来,出了岔子,我拿你是问。”
“是!”
第五留光沉声应下,又抬起头,“将军,您要……”
“进宫。”
第五心璃没有多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