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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长的队伍出了永安门,扬起尘土一片,喧嚣瞬间恢复平静。.21z.我没有再走的意思,我打量着面前叫“蓝叶”的宫女,不做声。她依然紧紧咬着双唇,我们双方沉默了良久,她终于按捺不住,“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使劲磕头,口中直喊:“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你犯了什么错?”我打断她,我向来不喜欢用命令的口气和别人说话,但这次例外。
“奴婢,奴婢……”她吞吞吐吐,不经意抬头瞥了我一眼,见我虽然严厉,但一脸疑惑的模样,她没有往下说,把话咽了下去,只小声道,“奴婢不该带敬贵嫔进宫。”
“那与你没有太大的关系。”我宽慰她,不过又蹙眉,“你家主子落水那日,我来天成湖时,你为何用那么奇怪的眼光看着我?”
“奴婢不记得了,大概是那日太害怕了。[.21z.小说阅读]”她低头紧张道。
我见她没有说实话,估计一时半会也问不出什么,我只对身后的青霭道:“把她留在宫中。”我不必说多少,青霭是个伶俐的姑娘,她自然明白我的意思。
青霭留了下来,我继续带着若晴回到马车上。车子辘辘驶出了永安门,像一把拉长了音弦的琴,吱吱呀呀,驶向远方。
我要去的是明安寺,既然是还愿,必然要做出还愿的样子,不可让人疑心了去。洛阳街道依然车水马龙,繁华如故,丝毫没有因为这场宫变而减却几分风情。
坐在车上,身体还是略略有些不适,我只得闭目养神,安然任马车走过大街小巷,夏天的味道透过车帘伴着风吹过我的鼻端,浓烈而鲜妍。我的怀里放置着两块玉佩,一块雪白的羊脂玉,凤凰于飞,翙翙其羽;一块碧青色的玉佩,一生一世,相忘江湖。
马车不停地向前驶着,尽管已经放慢了步调,但仍旧免不了颠簸,人世多流离,何来永乐长安。
“嗷嗷……”拉车的棕色马突然叫了起来,前蹄惊乱得腾空跃起,车夫一把没有拉住,狠狠从马背上摔了下去,车子像失了控一样,先是左右摇晃,过了一会儿,棕马“哒哒”向前跑去。
我坐在车上,整个人都像是被倒置了一般,要不是及时抓住车上的横杆,早就从车里摔了下来。现在,即使我抓住横杆,似乎也没有过多的用处,我的手宛如被极大的气流冲击,不论怎么努力,都已支撑不住。
我知道,这样下去,缰绳一旦被马挣脱,意味着我将重重从车里摔下,九死一生。我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了,车帘上的金色琉璃坠子叮叮直响,像一声声催命的摇铃,响彻我的耳畔。
我的头因着晃动十分疼痛,双手已被蹭出一道道痕迹。
就在我的手快从横木上滑下时,“吁……”一声长长的勒马声传来,几近翻倒的马车在千钧一发之际被停住。顽劣的马蹦跶了几下马蹄,“嗷嗷……”对着天空长鸣。
车子被稳住了,而我,则像从鬼门关走了一趟,三魂丢了七魄。不过总算松了一口气,我把搭在横木上的手放了下来,低头一看,车座上的黄色锦缎绸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滑落,髻上的珠环簪钗也已散落,乌黑的青丝披了一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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