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清晨黄莺儿的啼鸣唤起我,我总觉得昨晚像是一场梦,然而那时的心悸和胆颤却是如此得刻骨铭心。
祁彦一夜未归。
我焦急地攥着那块白玉佩在瑶华宫中来回踱步,额头渗出丝丝汗珠。[]
“公主,你还是吃点东西吧,白云和青霭已经出去打听了,很快就会有消息的。”若晴看着我,心里也很焦急,她没有想到这刚刚来洛阳不久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我吃不下。”我低头看着地面铺了一层红色地毯的地板,难受道,“宫中不许进去,他也不回来通报一声……”我真得很害怕他会出什么意外,我们,新婚不过几个月而已。
“吉人自有天相,王爷会平平安安回来的。”若晴安慰我,“不过公主你自己要保重身体,如果王爷回来看公主憔悴了一圈,又该心疼了。”
我一点都笑不出来,反而眼圈渐渐通红,两滴晶莹的泪水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没有让它们流出。
“祁彦还没有回来吗?”一声低沉沙哑的声音似乎在头顶响起,我和若晴都吓了一大跳。转身回头时,看到太妃正站在瑶华宫的门口,右手扶着一个年幼的侍女,左手依然拿着她的那串佛珠。
我急忙走过去,俯身行礼:“给太妃请安。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我也是担心他。”太妃叹了口气,我在她那始终不变的脸色里终于看到了几分焦急。
我亲自上去搀住太妃的胳膊,若晴赶紧将红木椅上的毡子铺好。我带着太妃坐下,陪伴在她的身侧,她似乎一夜未睡的样子。
“云璃也很担心……”我低头,绞着腰上的紫色梅花络子,半咬唇瓣。
“王妃……”青霭气喘吁吁跑到了瑶华宫,一手拂着胸口,一手抓住门框。
我和太妃几乎是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异口同声:“有消息了?”
青霭见太妃也在,几步上前来行礼,太妃扶住她:“不必了,不必了,说说你知道的吧。”
我转头看了一眼太妃,她的眼里流露出真切的关怀,也许这便是做为一个母亲最大的担忧和心疼。即使她对别人有异常的不满和排挤,她也会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予以极限的宽容和保护。
“皇宫消息封得紧,青霭问了多处,谁也不肯说什么。只有一个侍卫悄悄对青霭透露一二,说是今日午时会有情况。”青霭说了她知晓的一切,又低了声音,“宫中处处都已换上了白纱,四周宫灯、窗花也都撤下……”
太妃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这些话不要到处说。”
“青霭明白。”她点点头。
看来昨晚若晴对我说的一切是真的了,宫中的确出了大事。太妃若有所思地低着头,不发一言,手中的佛珠一颗一颗地拨动着。瑶华宫里极其安静,大把的宁神香在青铜麒麟小兽炉里焚烧着,然而却依然无法让人的心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