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把贼兵赶下去！”

“守住洛阳，就是守住大隋！”

就在这当口……

樊子盖一身铁甲，须发皆霜，脸上却不见半分疲态，只有一股沉劲儿。

他剑尖朝前一指，身后两千骁果军如潮水般顺着马道涌上城头。

刀出鞘，盾列阵，一照面便劈翻数名叛军。

这些人是皇帝贴身侍卫，甲坚刃利，出手狠准，眨眼间就把登上城头的叛军逼退数步。

原本摇摇欲坠的防线，硬生生被他们扳回一截。

可城外，杨玄挺眯眼望着城头变局，反倒笑了。

洛阳高墙厚垒不假，但他手里有的是人……粮足兵多，耗得起。

“传我将令！”他嗓门洪亮，“后军压上！

今日必须拿下洛阳！”

此人正是杨玄感亲弟，素以悍勇闻名。

兄长举旗造反，全家早已绑在一条船上。

谋逆是灭族的罪，没有退路，只能往前冲。

“拿下洛阳，东都就是咱们的根基！”

“以此为据，大哥便可号令天下，占住大义名分！”

“大事，成了！”

他攥紧拳头，眼里全是光……成事之日，他便是开国元勋；大哥登基，他就是首封亲王。

大隋的龙椅，眼看就要换人坐了。

随着他一声令下，原先按兵不动的数万生力军轰然开拔，直扑东门，与先前攻城的兵马合流，攻势陡然翻倍。

“尚书！”

一个浑身是血的校尉跌跌撞撞冲到樊子盖跟前，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叛军太疯了！

弟兄们折损过半……怕是……撑不过今天！”

樊子盖没看他，只把佩剑往城砖上一拄，抬声喝道：

“大隋的兵，听好了！

援军已在路上，再咬牙顶住！”

“我樊子盖，就站在这儿！”

“越王殿下，也在城中！”

“城破，人人难活……想活命，就跟我往前杀！”

话音未落，他拨开亲卫，提剑踏阶而上，直奔最险的垛口。

城头血雾弥漫，断肢横陈，喊杀声几乎盖过风声。

叛军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上扑，隋军却已显疲态。

樊子盖一边挥剑格挡流矢，一边在心里默念：

援军……到底能不能撕开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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