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很白，嘴唇冻得发紫。

她伸出手：“沉香，来，娘带你回家。”

沉香的脚陷进雪里，他看着那只手，温暖的，就像梦里见过的那种温暖。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突然，他停住了。

“这不是真的。”

沉香闭上眼，再睁开时，写轮眼在瞳孔中旋转。

雪地里的女人消失了，只剩一片白茫茫的雪地。

沉香的声音在风里散开：“我娘在华山下面。”

话音落下，幻境猛然一碎，周围变得黑暗。

杨戬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你为什么不冲过去。”

沉香眼神神采奕奕，傲立于站在黑暗中。

“因为我知道那是假的。”

“就凭你那双眼睛吗？”

杨戬看着沉香的写轮眼，心中暗叹这双眼睛的强大。

“舅舅，这双眼睛能让我看的更远。”

黑暗中，沉香的写轮眼转动，爆发出耀眼的红光。

“而且，我娘不会说带我回家，她被压着，她哪都去不了。”

沉默。

杨戬没想到沉香会说出这种话来，他挥了挥手，黑暗散去。

沉香站在一片荒原上。

脚下是黑色的土，头顶是灰色的天。

“这又是什么地方？”

突然，四面八方，金丝缠来。

一根根金色的丝线从空中垂落，缠住他的手脚，缠住他的腰，缠住他的脖子。

金丝越缠越紧。

沉香挣扎，但每挣一下，金丝就紧一分。

金丝上带着一股力量，屈服的力量。

就在沉香难受至极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

“放弃吧。”

“你救不了她。”

“说放弃，我就松开。”

沉香咬紧牙关。

金丝勒进皮肉，鲜血从手腕上滴下来，滴在黑色的土上。

他没有开口。

“说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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