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最后一个名字(2/3)
“这个森田一郎——你打算怎么办?”
“我?”夏瑾把剪报收回去,“我只是查名字的人。
名字查到了:衡安、温启明、伊藤博光,最后汇到森田一郎。
至于拿这个名字怎么办——”她把布包系好,推到他面前,“是你的事。”
“东西放你这儿不安全。”炜杰皱眉。
“所以原件我复印了三份,分三处存。”夏瑾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这一份给你。
真要有那么一天——”
她没说完。
门外,炜守拙慢慢开口了:
“森田。”
两个人同时回头。
老爷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桌边,端着茶缸,望着那张剪报上老人的脸。
“爹,您认得?”
“不认得这个小的。”炜守拙的声音很缓,“老的……一九六五年,天津港,我见过一个日本商社的人,姓森田。
清点滞港物资,他站在一边看,看我背岩芯样品的篓子,看了一个钟头。”
堂屋里静得能听见炉火的声音。
“他就跟我说了一句话。”老爷子望着窗户外面,像是望过很远的年头,“他说,老先生,石头是有主的东西,背的时候,心里要有个数。”
夏瑾轻声问:“您后来……”
“后来我进了山,就没再见过他。”炜守拙放下茶缸,转过身,慢慢走回自己的马扎,“刚才那张报纸上,楼门口那块匾——跟他当年名片上印的地址,是同一个地方。”
正月的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吹得灯花一跳。
第二天,炜杰去拜访了霍禹。
老爷子年前没回香港,住在县城招待所,说是要看南方的雪。
炜杰把三共商事和森田一郎的名字说了,只说是夏瑾查商业对手查到的,没提岩芯和铁箱。
霍禹听完,拄着手杖,在屋里走了两个来回。
“森田家。”老爷子终于开口,“我做船的时候,跟三共商事打过交道。
表面做五金矿产,底子……不干净。
六十年代在天津、北京都有腿,七十年代撤回去过一阵,八十年代又出来了,做二手船、拆船,什么都沾。”
“霍伯伯,这个人能动吗?”
“动?”霍禹看了他一眼,“炜杰,动一个人,要先知道他最怕什么。
森田不怕官司——他这辈子,档案比你的厚十倍。
他只怕一样东西:有人把他爹那页翻出来。”
“他爹哪一页?”
霍禹没有回答。
他走到窗边,望着院里的雪,很久,才缓缓说:
“一九六六年冬天之后,森田家的生意突然大了起来——大得没有道理。
行业里的人私下传,说老森田在北京收了一批货,货的内容没人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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