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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紧张,男生传来小纸条

九月,秋高气爽,一中迎来了一年一度的秋季球类运动会。在这所以“以人为本,学教和谐,发展个性,提高素质”作为办学理念的重点中学,一向注重从“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来培养学生,这从学校设立的校男子女子篮球队、田径队、舞蹈队、乐队、美术班、文学社、校园广播站等等以曾经有几个艺术类特长生被北体、北影、中央美院等名校录取就可以看出。

这样的校运会在秦舞阳的眼里看来,无疑是调节繁重的学习压力的一场盛大的节日庆典。开幕式这天,操场上锣鼓喧天,彩旗飘飘,广播里高亢的运动会进行曲不仅吸引了附近外校学生前来观看,就连附近街上的居民、村子里的乡亲们也都前来围观。

开幕式结束后就进入了紧张的赛程阶段,秦舞阳虽然一直学习成绩好,但在体育方面实在没什么天赋,加上自己也不感兴趣,因此并没有参赛,和大部分同学一起作为本班的啦啦队兼报道组成员,除了为本班队员卖力的加油和投稿鼓励外,由于纪律约束不能离开班级比赛场地,还是很自由的。这样的场面,自然没有人能再埋头于课本,虽然开完运动会马上就要考试,那些拿着政治、生物、历史等书本来打算背书的同学实际上并没有谁能静下心来认真的看进去一段内容。看小说翻杂志的倒是不少,秦舞阳从同学手上借来一本郭敬明的《幻城》。

以前看的多的是武侠小说,她还是第一次接触如此另类的著作。

我匍匐了一百年,微笑着焚烧了一百年,只为等待与你灰飞烟灭的重逢,因为你的快乐,是我生命里全部的信仰。

当看到题记中这段话的时候,秦舞阳的心一下子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怅怅的,有一种用语言无法描述的感觉,这本书把她带进了一个绝望而伤感的世界,书中人物的痛苦、亲情、扑所迷离的神秘,一字一句无不牵动着秦舞阳的心。

在黑色的风吹起的日子,在看到霰雪鸟破空悲鸣的日子,在红莲绽放樱花伤逝的日子里,在你抬头低头的笑容间,在千年万年时光与罅(xià)隙(xi)中,我总是泪流满面。因为我总是意犹未尽地想起你。这是最残酷也最温柔的囚禁吗?

我总是无数次地回想,那些大雪弥漫的冬天,城上破裂的云朵和不曾出现的朝阳。你的肩膀撑开了一整座夏天。我怎么看也看不到终点。

谁是谁的束缚,在断开一千里的命脉里固执着传承。

谁是谁的救赎,谁是谁的劫难?

含着泪,咬着唇,秦舞阳将这些语句抄在了自己的日记本上,一遍遍默吟,一遍遍咀嚼,沉浸在不知名的伤感里不能自拔。

若干年后,当她再一次看到这些语句的时候,历经沧桑的秦舞阳依旧忍不住泪流满面,直至泣不成声。

这天上完晚自习,随着同学一起离开教室准备回宿舍的时候,班上体育委员付涛的叫住她,往她手里塞了张纸条,转身跑了。看着前后的同学,秦舞阳攥着纸条的手握拳藏在袖口里,紧张的心扑通扑通直跳,回到宿舍,背着同学,偷偷打开那张被手心汗水濡湿了的纸条,借着暗黄的灯光,只见上面略显潦草的两行字:

小妹的笑容使我忘记了打球的累,我很开心

希望明天的在球场上,还能看到小妹的笑容

秦舞阳立马涨红了脸,好在灯光比较暗,宿舍的同学也都忙着,打水的打水去了,上厕所的上厕所去了,其他的聊着当天的比赛等话题,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常,松口气,偷偷的将纸条撕了扔掉。

这个算不上情书吧,虽然上初中的时候同学中也有早恋的,但那都是凤毛麟角,而且老师也经常强调学生学生,以学为主,学生之间谈恋爱那是要坚决杜绝的,大家也都尽量不去碰触,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纸条上那两行字也没有多么的大逆不道,而那传给她纸条的付涛同学似乎也像没发生过这件事一样,并无进一步的举动,加上中考成绩对秦舞阳的冲击,在最初的紧张过后,也渐渐淡忘了这件事。

这次考试排名出来之后,秦舞阳深深的感觉到了压力山大,班上排名第五,年级排名在四十多名,虽然在老师和同学眼里这已经相当不容易了,但这对拿惯了第一名的秦舞阳来说,自信心受到严厉的打击。本来能考到这所学校来,那都是从几千人中竞争出来的,强中更有强中手,在那个小小的初级中学出类拔萃并不能代表你永远都优秀。

尽管秦舞阳对自己的成绩相当不满意,但这并不妨碍班上其他同学对她的佩服,因为进了前五名的两个女生中,秦舞阳并不像另一位那样吃饭上厕所都用小跑步,下课基本不出教室,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在看书做题上还嫌不够,晚上经常挑灯夜战,只要见到老师进教室就拿着书本凑上去求讲解。所以很多同学都宁和秦舞阳交往,觉得她更像一个人而不是一台学习机器。

秦舞阳的强项是语文、英语、政、史、地、生这几门文科的课程。其实现实中大多数女孩都是文科比理科好,这是因为人的思维能力可分为逻辑思维能力与形象思维能力;而多数男生前者强些,女生后者强些;逻辑思维能力强的人学习理科的成绩会很出色;形象思维能力强的人在文学、音乐、图画等方面很出众。随着学习知识的深入,这种差别会表现的更加明显。

秦舞阳也知道男生理科好女生文科好是普遍现象,但对于自己的偏科现象一相情愿的解释为,秦父对她从小的兴趣培养上,没上学之前父亲对她语文方面的教育远远多于数学,因此她需要在理科上花费比文科多几倍的精力才能保证各科成绩持平。

但从心底里来说,秦舞阳喜欢文学,讨厌数理化。每逢作文她就高兴的不得了,老师布置的作文题,她不用打草稿提笔就写,一节课就能写完,而且几乎每次的作文都被老师当成范文在班上诵读,在年级传阅,而有的同学墨迹一周时间都交不上去。经常会有同学求秦舞阳帮忙写作文,还特别说明不能写的太好,因为请她写的作文也会成为优秀作文,老师读四篇优秀作文,有三篇出自秦舞阳之手,这特别能满足她的虚荣心。

即使再怎么讨厌数理化,既然学校开设了这些课程,任谁也不敢对自己不负责的选择不学,好胜心强如秦舞阳,自然是要在这几门弱项上多下功夫,可是她却发现自己越来越吃力。面对一道一道几何证明题,她总是不知道如何添加辅助线,至于物理化学,课堂上老师讲的和书本上的都能懂,但是练习册上的那些题,总有那么几道怎么也搞不明白,向老师同学请教之后,还是感觉一知半解的。

可是老师的教学进度不会停下来等你完全搞明白才开始新的课程,为了赶上进度实在不懂的只好先放下来,每天都放这么一些,时间久了,越积越多,学习是一环套一环的,前面的没搞懂,后面的衔接不上,秦舞阳觉得自己开始打浆糊了。虽然也试着像其他刻苦的学生那样,把课间十分钟也用来学习,晚上抱一沓书等大家睡了之后偷偷点上蜡烛看,可是她发现根本没用,书本上讲的就那么点东西,有时候碰到的题目用到的解法要复杂得多。越是搞不懂,心里越烦躁,压力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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