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大
中
小
关灯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第340章 伤寒方治温病?这分明是火上浇油!(2/3)

林易收回手。

他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那本初刻本夹层里,用朱砂写就的手书批注。

【温病忌汗,汗之不解,反伤阴液,邪热乘虚内陷,逆传心包,则神昏谵语。

当以凉血清营为要,万不可再投辛温发表之剂。】

这是纯正的暑温重症。

前一个郎中完全拘泥于《伤寒论》的条文,见了发热就用麻黄桂枝强行辛温发汗,耗干了患者本就不足的津液,等于是在往一堆大火上浇热油。

热毒已经耗伤津液,逼入更深层次的营分,上扰心神,所以才出现神志昏迷、胡言乱语的危象。

林易站起身,快步走到药铺掌柜的柜台前,从笔筒里抽出一支毛笔,在粗糙的竹纸上迅速落墨。

金银花三钱,连翘三钱,薄荷一钱。

笔锋一转,他沉声开口:“原方里的淡豆豉去掉,这个阶段,任何发汗的药都是在催命。”

他又在下方添上三味药。

细生地四钱,麦冬三钱,鲜苇根五钱。

“生地、麦冬,护住他最后一点阴液,挡住热毒继续往里攻心。

鲜苇根清热生津,退大热。”

林易将写好的竹纸递给方少青。

“用最大号的药锅,下猛火急煎,半个时辰内必须取好浓汁,不拘时,分三次,想办法给他灌进去!”

方少青接药方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眉头紧紧拧起。

“先生,老馆主教过我,伤寒之法,有汗用桂枝,无汗用麻黄。”

“这病人一直在冒大汗,之前那位大夫用桂枝汤解肌发表,是照着规矩来的,哪里错了?”

林易抬眼,看着这个满脸困惑又固执的少年。

“寒邪在表,从皮毛而入,用辛温解表,那是《伤寒论》的规矩。”

“可这是温病,热邪从口鼻而入,火一开始就烧在五脏六腑里。”

“你再用辛温的药去发汗,就是给火堆里添柴,只会让他烧得更快,死得更快。”

方少青身体震了一下,没再还嘴,抓着药方转身冲向了药柜。

林易没有停下,转身又走向另外三名靠在墙根、病情相对较轻的患者。

他依次为三人诊脉。

三人的脉象皆是浮数,舌尖偏红,口干咽痛。

暑温初起,邪在卫分。

林易回到柜台,再次提笔,这次落笔极快,连开三张方子,全用银翘散原方,辛凉平剂,对症下药。

方少青抓药的手法很熟练,称量,分包,动作麻利,很快将三副药包好,交给病患家属。

半小时内,连续定案四人。

汇川堂大堂里原本弥漫的绝望和恐慌气氛,被这有条不紊的诊疗节奏压下去了一点,暂时稳住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角落草铺上那个昏迷的中年男人,在被强行灌下半碗药汁后,额头上的高热开始减退。

他体温摸上去不再那么烫手,喉咙里的痰鸣声也变轻了,虽然虚弱,但眼神不再狂乱,不再胡言乱语。

男人的妻子喜极而泣,冲到医馆门外,对着外面焦急等候的人群喊了一嗓子。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