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道:“那就不提前打开好了。”
陆小凤道:“你就不好奇吗?十万两银子哪里来的?龟孙大爷的秘密他如何知道的?他来自哪里?最最关键的问题是,那个破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口气说了好几个问题,陆小凤使劲抓了抓头发,在床上暴躁的来回打滚。他觉得头又开始痛了。
突然他又想到了那个问题。
若是我告诉你,连着疼痛都是虚幻的,甚至你整个人都是虚幻的,你会有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会有什么感觉?当然是愤怒的感觉了?若是我整个人都是个赝品,活着还有什么他奶奶的意思?
他一个机灵从床上跳起,脑海中似是划过一抹灵光。
陆小凤道:“陈空当时的表情是不是很愤怒?”
花满楼凝神思考了下道:“不错,确实很愤怒。”
陆小凤道:“这就对了!”
“什么对了?”
“你想,若是你有一天发现……我是说比如说,你自己是个赝品,你会不会很生气?”
花满楼诧异道:“我是个赝品?”
陆小凤道:“我只是打个比方,陈空当时不是也说什么真实,虚幻么?”
花满楼沉吟道:“你的意思是说,他怀疑他自己是个赝品,活着说,他怀疑他是虚幻的?”
陆小凤道:“他怀疑自己不是人……”
花满楼道:“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陆小凤道:“是挺不好笑的……”
。。。
陈空的确没笑,因为他桌前正坐着不请自来的四个人。
脸上带着高人一等的倨傲和蔑视,挺着胸脯,气派十足地坐着,斜斜的瞅着陈空,从鼻子中硬生生艰难地挤出一个哼声,身后或许就差立起一杆写着“我不好惹”的大旗了。
他们的腰际挂着明晃晃的刀剑,但是陈空却脸眼皮儿都懒得抬一下。
“年轻人,最好还是学着谦虚点,听说你打败了西门吹雪?还是陆小凤的朋友?”
陈空沉默着,不疾不徐的夹着桌上的青笋,青笋去火,他最近刚好有些上火,而此时遇到几个奇葩,这股火更旺了。
“我们江东四杰曾经被那陆小凤暗算,你既然是他的朋友,说不得就要拿你开刀!”
蓬!
长刀重重砍在案上,桌子上的盘子和碗一蹦老高,陈空深深的吸了口气。
手腕忽然亮起,发出湛蓝的光芒。
“小子,作什么把戏!?”几人迅速推开,将陈空团团围住,过往的百姓早就退开了,只有一些武林人士,嬉皮笑脸的在旁边看着戏,指指点点。
“江东四杰……”
长发掩住了他的表情,刚硬的嘴唇却轻微的动着,但偏偏客栈里的人都能听到他的呢喃,仿佛在耳边一般……
“既已知道前因,后果自然明了。从没有无缘无故的仇恨,这四个人,想必是在陆小凤手里吃了亏,拿我挽回面子……”
微微侧头看着那四张狰狞的脸庞,陈空倦怠的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呼喝声后,四个人已经狼狈的倒在地上,陈空的出手不难看见,他只是手抓一抬,一道龙形气劲抓住了一人,抡倒了剩下三个而已。
江东四杰脸色涨红,直接晕了过去。忽然桌子上的酒杯碎裂开来,里面的酒水竟打着旋儿徐徐散落,围观的人眨眨眼睛,那个白衣长剑的年轻剑客已经消失了踪影。
陈空独自走在这黄昏的巷口,红色的阳光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压在他的心头,很痛快,想一直被这么压着,但他又似乎听到了心脏不堪重负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