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区边缘，一间被临时征用的茶室内，格雷森三兄弟围坐在矮桌旁。

桌上的油灯已经烧到了灯芯根部，火苗在三人脸上一跳一跳地晃。

维克托将那把装饰匕首搁在桌上，刀柄上的红宝石在灯光下泛着暗沉沉的光。

“那个贱女人。”

他把匕首往前推了半寸，像是在推一枚棋子。

“安保公司毁约、灰翼无端袭击、外加派遣杀手——三件事拼在一起，你还用猜吗？

她跟灰翼的人搞上了。

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活着离开这个副本。

安保公司的渠道是她亲手卡死的，灰翼的追杀是她亲手引过来的，还有一个隐藏在暗处的杀手——操。

她就是要让灰翼觉得我们和她是一伙的，然后让灰翼替她把我们清掉。”

马库斯靠在墙角，怀表的表盖在他拇指下一开一合，发出极有规律的咔嗒声。

“灰翼今天只派了巡逻队。

巡逻队走了之后，下一个就是大队。”

他把怀表合上，放回怀里。

“她不需要亲自动手。

她只需要让灰翼相信我们和那个杀手有交易，灰翼的三个大队就是她的刀。”

菲利克斯没有说话。

他将单发竞技手枪从枪套里抽出来，检查了一遍枪机，然后从储物空间里开始往外拿东西——一把大口径霰弹枪、两盒穿甲弹、一捆触发式地雷、三枚闪光震爆弹。

他把地雷推到桌子中央，枪械靠在自己腿边。

“之前不拿出来是怕吓到雇佣兵。

现在不用藏了。”

维克托看了一眼桌上堆积的装备，也从储物空间里开始往外取——一张c级召唤卷轴，封口处的火漆是深紫色的；三枚能在短时间内制造高杀伤区域的爆裂手雷；一把他自己从未在实战中用过的一次性能量手枪，枪身上还贴着武器商的标签。

他将这些东西推到菲利克斯的装备旁边，然后将匕首收回怀里。

“把能用的全拿出来。

给雇佣兵们分下去，每人至少配一件大威力消耗品。

剩下的我们自己留。

灰翼的人以为我们只会跑——下次他们再来，让他们吃顿硬的。”

剑道馆，灰翼临时指挥部。

霍恩站在道场中央，面前的长桌上摊着一份区域地图和几份刚送来的巡逻报告。

他手里的教鞭已经收回始解前的浅打形态。

瘦高个大队长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正用一块磨刀石打磨钩镰的刃口；光头扛着狙击枪靠在门框上，嘴里咬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目标确认——维克托·格雷森本人，带着至少六名雇佣兵，在贵族区边缘和我方巡逻队交火后使用烟雾道具逃脱。”

前来汇报的灰翼玩家站在桌前，语速很快。

“我们的人和他们对峙时，维克托亲口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还说‘你们灰翼够狠，这笔账我记下了’。

另外，他提到了维克多大人——他用了全名，语气很冲。”

霍恩摆了摆手让汇报的人退下，手指在地图上的贵族区边缘画了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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