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审视对面这个对手，表情比刚才认真了几分。

“反应挺快。”

他说，声音沙哑。

林清没有接话。

赵峥深吸一口气。

双臂上的暗青色纹身开始发亮，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游走。

手指变得更长，指甲泛出金属般的光泽。

他没有再试探。

赵峥再次冲上来，这一次更快更猛。

双手一上一下——上面五指张开抓刀背，下面四指并拢扣手腕。

林清挥刀横斩，目标不是他的手，是他的脖子。

赵峥偏头躲过，左手趁机搭上了刀背。

指节扣住刀身的瞬间，他整个人像一块磁铁一样贴了上来。

这不是抓取，是缠——五根手指不是握，是锁，从刀背和护手之间的缝隙穿过去，反向扣住林清的手腕。

林清的手腕被他带得朝外翻了一寸。

赵峥没有停。

他右脚前插，卡住林清的支撑腿，腰胯猛地一拧，整个人像一条蟒蛇一样将林清的右臂夹在腋下，身体后仰，要把林清连人带刀摔出去。

过肩摔的起手式。

林清的脚已经离地了。

他在空中没有挣扎，而是做了一件事——左手从腰间抽出银辉追猎者，枪口朝下，顶住赵峥的大腿内侧，扣动扳机。

枪声炸开。

子弹从大腿内侧穿进去，没有骨头挡着，从另一侧穿出来，带出一条血线。

赵峥闷哼一声，腰胯的发力断了。

林清的身体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落下来。

他落地的瞬间，左脚踩住赵峥的膝盖侧面，借着体重往下压。

赵峥的腿一软，单膝跪地。

林清被锁住的那只右手终于抽了出来，代价是手背上多了四道血痕。

他后退两步，活动了一下手指。

赵峥撑着地面站起来，右腿不敢吃重，身体微微往左偏。

大腿内侧的血顺着裤管往下淌，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红印。

他的呼吸变重了，但眼神没变，还是亮。

“枪？”

赵峥说，“你还真阴啊。”

林清没有回答，将银辉追猎者插回腰间，双手握刀。

赵峥没有再冲。

他的右腿受伤，爆发力已经用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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