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缓过气来，站起身，提着逐风之刃走回艾斯卡的尸体旁。

他蹲下身，刀尖对准尸体的脖颈，深吸一口气，一刀斩下。

刀锋切入焦黑的皮肉，碾过颈椎的缝隙，一颗头颅滚落在地。

林清将头颅拎起，随手收入储物空间，转身朝峡谷外走去。

银铠守卫沉默地跟在身后。

索罗亚克落回他肩头。

来时小心谨慎，回去时一路无话。

林清沿着甬道走出吸血鬼城堡的密道出口，推开那扇伪装成酒柜的暗门，抬脚跨入城堡大厅。

他愣住了。

眼前的大厅像是被巨人从中间劈开——天花板裂成两半，碎石瓦砾堆成一座小山，从二楼直接倾泻到一楼废墟上。

原本华丽的枝形吊灯碎了一地，水晶渣子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整座城堡被某种恐怖的力量一分为二，从穹顶直贯地基。

林清站在二楼的断裂边缘，低头看向废墟中央。

一个人影单膝跪在碎石堆上，双手握着一柄长剑，剑身深深刺入一只异化蝙蝠人的胸膛。

那只蝙蝠人的体型比普通血仆大了三倍，双翼展开足有两米，此刻正抽搐着化作灰烬。

握剑的人，身着皮甲的老祭司。

林清纵身跃下二楼，落在一堆碎石上，脚步放轻，朝废墟中央走去。

老祭司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微微偏头。

月光照亮了他的侧脸——灰白色的胡须上沾满了血污，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肩胛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唯独那双眼睛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光亮。

他看见了林清。

那一瞬间，斯科尔斯的眼中忽然涌出某种复杂的神色——不是惊喜，不是如释重负，而是一种濒死之人终于等到了该等的人。

像是放下了什么。

他的手松开了剑柄。

身体再也撑不住，像一堵垮塌的墙，轰然瘫倒在碎石堆上。

林清快步走上前，在他面前蹲下。

斯科尔斯费力地抬起眼皮，嘴唇翕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你……成功了？”

林清没有说话。

他从储物空间中拎出艾斯卡的头颅，提到斯科尔斯眼前。

那颗头颅面容扭曲，灰白色的皮肤上沾满血污，脖颈断面处还挂着碎骨和肌腱。

斯科尔斯的目光落在那颗头颅上，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林清将头颅收回储物空间，点了点头。

斯科尔斯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像是想笑。

“那就好。

我所犯下的罪孽……感谢你帮我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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