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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虐杀全族

此时在长安一座朱门红墙奢华气派的官员府邸里,满地散落着锦缎绫罗和正在装箱的金银财宝以及各种精美华丽的器皿用具。一个穿着唐制三品大员官服的男子被人用一把剑指着瘫坐在地上,身后跪了一屋子的家丁和漂亮妻妾。而用一把剑指着这三品大员心口的正是此前在菜市口城楼上劝说朱温的理贤道长,理贤对那跪瘫在地的官员说道:“你这狗官助纣为虐残害忠良,你还有什么话说?”那官员磕头如捣蒜般连连求饶:“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只要大侠你不杀我,这里所有的金银珠宝,请大侠随便拿,随便拿…”理贤听了这话更是生气:“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一剑刺穿官员的心口,官员倒地而亡,满屋的老老小小更是趴在地上战战兢兢。此时从门外进来一个男子对理贤说道:“理贤大侠,不好了,朱温已下令要把长安城所有的皇宫大殿、府院楼宅全部烧掉,告示已经贴出了,大侠你看该怎么办啊?”理贤道:“朱温这个混账东西,真是丧心病狂,连老祖宗留下的基业都不要了,我这就去找他”男子问道:“那这里咋办?”理贤边往门口走边说道:“人员全部遣散,金银财宝都拿出去给老百姓分了”男子:“好,我这就去办”理贤:“多谢了”说罢转身离开了这座奢华的府邸。

此时,长安城遍地狼藉,到处都是废墟,到处都是差遣的人群和扬起的烟尘,一支大约五百人左右手持长枪大刀的官兵队伍押着全副手铐脚镣大约有一百多人的囚犯队伍行在瓦砾烟尘的大街上,只有易安杰和曦儿几个小孩没法用铁链锁起来,所以他们用绳子将小孩的手绑起来,让其跟在囚犯队伍里。队伍最前面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两个年轻男子便是朱温的两个儿子朱友珪和朱友贞。而这些囚犯就是侠士易方和他的亲人们,以及长安城里所有姓易的百姓。他们个个蓬头垢面灰头土脸,似乎都知道自己的命运结局,所以都死气沉沉地拖着沉重的步伐,极不情愿地被士兵们用鞭子抽打着往前撵赶。朱友贞骑着马走在哥哥朱友珪前面,他脸上挂着不愿理人的表情,好似还在为先前在易宅里朱友珪对他见死不救的事情而生气。朱友珪看出了朱友贞的心思,连忙拍马赶上去说道:“老弟,老弟还在生为兄的气啊?为兄刚才那样做也是为了父王的安全着想,你可不要真的生大哥的气才是啊”朱友贞有点不太领情地说:“我哪儿敢生大哥的气啊,大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父王好,小弟不敢生大哥的气”朱友珪道:“好好好,只要弟弟不生气,哥哥给你找点好玩儿的怎么样?”朱友贞道:“这到处都拆得乱七八糟了,哪还有什么好玩儿的啊?”朱友珪示意弟弟回头看看,说道:“你看这群死囚,哥哥带你玩一点比上次更好玩儿更刺激的,你觉得怎么样?”朱友贞赶忙回答:“恩,听起来有意思,你这次准备要怎么玩?”朱友珪:“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保证比先前玩的更加有意思,我自己已经已经玩过很多次了,非常过瘾”朱友贞:“好吧,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啊?若是不好玩的话,我还是不会原谅你的”朱友珪:“老弟你放心好了,我保证一定让你满意”说罢,朱友珪砖头对押运士兵的头子说道:“传令下去,将这群死囚押至城外东望山”押运兵头儿到队伍中间喊话:“所有死囚押赴城外东望山”此时手脚戴着铁铐铁镣脖子和手穿在枷锁里的易方听了此话眉头一皱,回头看了看走在后面的一双儿女——易安杰和易曦儿,他似乎感觉到了情况不太妙,于是弯下腰来将易安杰手上的绳子解开小声对易安杰说道:“杰儿,你快逃走,你听话千万不要回来了”易安杰:“爹爹,我不走,我要跟你们在一起”易方:“杰儿听爹爹的话快走吧,不然就没机会了”易安杰:“爹爹,我能离开你们,我要跟你们在一起”这时士兵头子呵斥道:“吵什么吵?不准讲话,赶紧给我走”说着,见易安杰手上的绳子送掉,于是走过来给他牢牢地绑上,嘴里还咒骂道:“解开绳子想逃跑是吧?你要是逃走了,我就得死”说罢,又对一旁的士兵乙说道:“快把最粗的绳子给我拿来,要是犯人跑了一个咱们都得死”士兵乙将更粗的麻绳递过来,士兵甲接过粗麻绳,将易安杰和易曦儿的手牢牢地捆了起来,易曦儿被锁上后委屈道:“哥哥我害怕”易安杰道:“妹妹别怕,有爹和哥哥在”曦儿:“我好想娘啊”易安杰:“妹妹听话,来把这个拿好,踹在兜里”说着,易安杰把之前在易宅门前把玩的那个彩色宝石镶嵌的刀鞘放进了妹妹的上衣兜里了,而一旁的游梓寒面带怒气却一言不发地走在一起,曦儿问道:“梓寒妹妹你怎么不说话啊?”游梓寒:“我们都要死了,还说什么啊?都怪你爹爹打不赢那些坏人,要是我爹爹还在,他一定是三圈两腿就将这些人打翻了”易安杰:“我爹爹已经尽力了,对不起了梓寒妹妹”游梓寒把头转向一边说道:“我不想理你们了”易安杰只能委屈地拉着曦儿的手,慢慢地跟在父亲身后,一步一步朝前走着。

而此时在城已经沦为废墟的街道上,一队兵马正在行进中,朱温骑在一匹黑色战马上,走在最前面,江似忠也骑着马紧跟在后方。此时理贤从兵马队伍的最后方大喊了一声:“朱师兄请留步”朱温听了调转马头看了看理贤,理贤接着再喊:“朱师兄请留步…”朱温挥手示意行进队伍停了下来,江似忠:“使相,属下去拦截他”朱温:“先别忙,且看他说什么”理贤大步赶了上来问道:“请问朱师兄,你为何下令要将这长安城所有的宫殿府宅全部焚毁啊?”朱温:“我以为什么事呢,你拦路找我就为这点小事?”理贤道:“这怎么能是小事呢?师兄,这长安城是多少代人辛苦努力经营而来的,怎能说烧就烧了啊?”朱温道:“既已迁都洛阳,还留这些宫殿府宅作甚?不焚毁难道留给那些有非分之想的人来住吗?”理贤道:“师兄,不能烧啊,这长安城是我千年汉唐之根本,万代华夏之基业,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你要是真的烧了,就成了千古罪人啦”朱温心里只有成功失败没有功臣罪人之念头,所以根本听不进去这些话,他对理贤说道:“打得赢就是王,打不赢就是寇,是功臣还是罪人不都是胜者说了算吗?”理贤看着如此狂妄的朱温,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相劝了。理贤继续叫道:“师兄,人活一世再怎么辉煌也就几十年的时光,而这长安城的一切可都是千百年来老祖宗们一代代流传下来的宝贵财富,咱们不能就这么把它们给毁了啊…”可朱温轻描淡写地说道:“你别再说了,不就是拆几座房子而已,没你说得那么可怕”理贤:“你拆的不是几座房子,你拆的是华夏千秋的基业”朱温:“好了你别说了,我意已决,你走吧”理贤刚想继续劝解,可朱温已经掉转马头钻进了护卫队伍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时李仇在不远处捂着心口的伤一吁一喘地叫道:“师兄,师兄啊大事不好了”理贤急忙走过去问道:“师弟,发生什么事了,你说受伤了?”李仇嘴角留着血迹,气喘吁吁地说道:“上午朱温带人围攻易宅发生了一场恶战,我好不容易逃了出来”理贤:“那现在怎么样了?”李仇:“我走的时候葵大侠和易夫人已经死了”理贤:“怎么会这样呢?这个朱温真是太过分了,早知道刚才我应该趁机杀了他”李仇捂着心口说道:“现在来不及说这些了,我在过来的路上听说朱温要灭易方的全族,现在已经被朱温那两个儿子押赴东望山了,游大侠的女儿也在里面。我受了内伤实在走不动了,所以特来请师兄你赶快过去救人”理贤:“那师弟你的伤势要紧吗?”李仇:“我吃了虫草九珍丹现在好一点了,师兄你不要担心我,还是赶紧去东望山救人吧,不然晚了就来不及了”理贤:“好,事不宜迟,我这就赶过去救人,师弟你一定要好好养伤,不可轻举妄动了”李仇:“我知道了,你先去救人,我写封信送到梁王府去”理贤:“求朱温没有用的,他现在已经成魔了,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人的劝阻”李仇:“我相信有一个人应该能劝阻他”理贤:“你是说魏国夫人张惠?”李仇:“不错,你快去救人,我去给魏国夫人写信,希望她能出面阻止这场更大的悲剧,快去啊”说着理贤跃上黑马飞奔离去。这时,李仇看到路边两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男子,其中男子甲对男子乙说道:“教主的事情已经办好了,传令下去明日出发前往泰山找须墨”男子乙道:“游百麟已死,现在咱们教主就是天下第一了”李仇听了这话气血攻心,伤势愈发严重,他欲上前问个究竟,两男子发现后,立刻跑入漫天尘霾,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李仇站在原地愤怒地说道:“黄月天,没想到这件事情真的是你在背后捣鬼,你等着,我李仇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东望山在长安城外正东边二十里处,原本是为了居高瞭望东边和北边形势,守护长安城平安的一块绝佳高地,朱友珪为了他嘴里所谓好玩儿的事情,曾命人在东望山半山腰的一个悬崖绝壁旁开凿了一片空地,这片空地方圆百十来丈,靠崖壁里面已经搭好了一个台子,台上放着两把铺着华贵貂皮的松软椅子,两把椅子中间是紫檀木做的茶几,茶几上摆着两个精致的茶杯正冒着热气。坝子里摆满了样式各异的刑具,中间架着一口大油锅,锅下柴火烧得正旺,油锅里装满了黄黄的菜籽油正冒着青烟,坝子东侧有一个方圆二丈、深近一丈的大坑,坑里爬满了各种大大小小鲜艳颜色彩的毒蛇,少说也有几千条,它们正昂着头吐着信子望着坑顶。坝子西侧有一个巨大的铁笼子,笼子里面关有三十条左右的体型庞大的恶犬,恶犬们在正笼子里躁动乱窜互相嘶吼,将铁笼震得哐哐作响,看上去十分可怕;而坝子南侧的悬崖下大约十丈的地方是一个沟湖,开春不久的湖水依然寒冷,但山崖上架着几口大锅,烧着滚滚的热水正在不断地注入沟湖之中。

朱友珪、朱友贞二兄弟在铺着貂皮柔软舒适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朱友珪端着茶杯,悠然自得地喝了一口,然后指了指台下的摆设对朱友贞说道:“老弟咱们好久都没来这里玩儿了,你看哥哥我最近又增添了几个新花样,这次一定要让老弟你玩儿得高兴”朱友贞朝着大哥手指的方向望去,见恶犬铁笼和毒蛇坑说道:“恩不错不错,大哥你真会想主意,这些我都很喜欢”朱友珪:“这些可都是特意为你观看准备的,你可要领哥哥这份情啊”朱友贞说道:“好好,领情、领情,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啊?我都等不及了”朱友珪:“好,别急马上就可以开始了”说罢,对身边士兵下令道:“把全部死囚都给小王带上来”士兵得令后,将易方全家和长安城易姓共一百二十七口人全部被押赴过来,易方看道了坝子里各式刑具和那口大锅还有狂躁的恶犬,霎时脊梁骨冒出冷汗。

这时在梁王府外,一个信使递给守门侍卫一封信件:“这封信是有人专门托我送给魏国夫人的,请尽快交到魏国夫人手里”侍卫收起信件连忙跑到正东房门去递给了一个丫鬟:“兰儿姑娘,刚才有人送了一封信说是给魏国夫人的,请你递给夫人吧”丫鬟:“好的,谢谢啦”丫鬟拿着信件回到房里,只见一个四十岁左右面容憔悴、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女人躺在床上,她就是朱温的元配夫人张惠。张惠本是宋州砀山人,与朱温是同乡,父亲张蕤曾是宋州刺史,早年朱温在宋州习武时就十分仰慕高贵漂亮的张惠,朱温自知配不上张惠,所以才毅然参军投靠了黄巢军,后夺取了同州,与心仪已久的张惠巧遇,于是展开了死缠烂追的攻势,最后二人结为连理。张惠出身富贵且贤明精悍,动有礼法,主事内外操持有度、敢做敢言,深得朱温爱慕和惧服,她是这世上唯一降得住朱温这头狂暴的野兽之人。当年毫州营妓为朱温生下了大儿子朱友珪,朱温怕张惠怪罪他的放荡不羁,都不敢带营妓回长安城,闻讯后也只能隔着千山万水为这个儿子取了一个小名“遥喜”是有“不能相见只能遥闻喜讯”之意,可见这个魏国夫人张惠让朱温是如此的又敬又惧。而此时魏国夫人很虚弱地躺在床上大声咳嗽,旁边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在精心伺候着,见丫鬟进门了,于是男子问道:“兰儿,你去哪儿了?”丫鬟:“刚才有人送来一封信,说是要给夫人的”魏国夫人:“汉杰啊,你帮我拆开看看吧”这个男子叫张汉杰,是张惠的亲侄子,他拆开信件掏出信纸递给躺在床上的魏国夫人,她接过信纸慢慢打开,当她看到信上写的内容,越看越激动,止不住双手发抖,丫鬟:“夫人,你怎么了”张汉杰也问:“姑母,你怎么了?”魏国夫人:“你快扶我起来,扶我起来啊”丫鬟:“夫人,大夫说了你必须卧床休息才行”魏国夫人:“朱三在哪里?朱三去哪儿了?”丫鬟:“王爷在外面还没有回府”张汉杰:“是啊姑母,你千万不要太着急了”魏国夫人:“快,给我备肩舆,我要去东望山”张汉杰对丫鬟说道:“快叫管家去备肩舆,魏国夫人要出去”丫鬟:“夫人,东望山离这里有二十多里路,您身体抱恙,不能去啊”魏国夫人:“听我的,马上出发,你放心有什么问题我自己会担待”丫鬟:“那好吧,我这就去给夫人备肩舆”

而此时在东望山顶,一百多人被赶到坝子中间跪着,多数人看到现场这些刑具和布置都吓得发抖,全身瘫软在地沉默不语。一手下问:“启禀二位小王爷,请问先从谁开始?”朱友贞此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扫视了一下跪在地上的人群,然后指着易安杰说道:“当然是先从他开始了”易方见朱友贞指着自己的儿子易,于是哀求道:“求小王爷放过他吧,他只是孩子什么都不懂,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一人承担”朱友贞走下台来先看看自己包扎了的左手,然后对易方说:“他胆敢刺伤小王,你还想让我放了他,简直痴心妄想。别急,很快就轮到你了”

朱友贞来到易安杰面前蹲下,拿出当初易安杰手里的那把匕首,看着匕首说:“当初让你把这匕首给我,你不肯给,没有料到会有这个下场吧?我告诉你,这天下没有我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不过现在小王不想要这匕首了,就还给你吧”说罢,朱友贞一脚将易安杰踢到在地,坐在他的背上,挥舞着锋利的匕首,刷刷几下便挑断了小安杰的手筋脚筋,小安杰疼得啊啊大叫,一旁的游梓寒被吓得眼睛发绿身子发憷不敢讲话。易方大声哭喊道:“杰儿,杰儿…”试图冲上去救自己的儿子,可士兵们的几把大刀架在他脖子上围成一圈,根本动惮不得。此时四肢涌血的小安杰强忍着剧痛用胳膊肘从地上撑了起来,向朱友贞的小腿上狠狠地咬了一口,朱友贞疼得大叫,然后一匕首狠狠地插在了小安杰的肩上,一脚踹开小安杰。恶狠狠地对手下的人说道:“给我丢进笼子喂狗”易安杰的爷爷大声哭喊道:“不要啊,不要啊小王爷,求你放过他吧?他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朱友贞听得进去这些话。这时两个士兵拽起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易安杰,仰面朝天拖到那个装了三十几条饿犬的铁笼旁,易方地喊道:“求求小王爷放过他吧,他才九岁什么都不懂,小王爷有什么气尽管那我出气好了,求求你放过他”,可朱友贞根本不理会,继续说道:“快,快丢进笼子里,这些宝贝一定很久没吃东西了…”五岁的易曦儿哭叫着:“哥哥,哥哥…你们这些坏人…”奄奄一息的易安杰睁开眼看了看亲人们最后一眼,算是作一个告别。此时铁笼里几十只饿了好几天的恶犬早已闻到血腥的气味而暴跳如雷了,蜂拥而上挤到笼子的门口,前面那些为了争夺优先进食权的恶犬们露出狰狞面孔互相恐吓对方,后面的恶犬因为抢不到更好的位置而跳起来用爪子使劲儿地拍打铁笼暴跳如雷。士兵把铁笼的门打开了一点点缝隙将小安杰的胳膊塞了进去,几只疯狂的饿犬立即咬着小安杰的胳膊把他从门外拖拽了进去,恶犬们开始疯狂地争抢撕扯着小安杰的身体,三十几只恶犬瞬间就把小安杰的身体撕成了碎片,一时狼群们咀嚼骨头的咔咔声,声声脆响。很快,小安杰的身体被恶犬群吃得个精光,骨头渣和血迹都舔得干干净净,犬群将小安杰吃完后又在笼子里跳窜死盯着外面的情形,因为刚才这只能算是点心,根本没让它们吃饱,都还盼望着士兵们继续再把人送进去。在场所有人看到这一幕,吓得呼吸急促,有好几个妇女甚至晕了过去。空气里凝固着恐怖绝望的气息,易方见杰儿死得如此悲惨,他怒目狰狞,咬牙切齿,仰头大声哭喊道:“苍天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吧,你造出的这个世界好人就是这个下场吗?我恨啊…我恨你无情无义,我恨你天道不公啊,我的怨气要冲上九天,我要杀死你这恶毒无情的苍天…”易方此时已绝望到了极限,他心中的恨、心中的怨气已经一飞冲天,他此时已经气昏了头语无伦次,他恨这世上的一切,恨这恶毒的苍天…

此时已经吓掉了半条命的游梓寒跪在地上用被锁上的四肢爬向朱友贞,易方大喊:“梓寒不要过去啊”可游梓寒依然坚决地朝朱友贞爬了过去,她边爬便喊道:“小王爷饶命啊,小王爷饶命啊”朱友贞一脚踢开游梓寒:“这个时候喊饶命已经没用了”游梓寒:“小王爷,我不是他们家的人,只要小王爷不要杀我,我给你为奴为婢当牛做马都可以”朱友贞毕竟还是不懂事的孩子,听了游梓寒这话,觉得或许留着她以后更好玩,他正在犹豫着,游梓寒又继续说道:“我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请小王爷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给你为奴为婢做牛做马都可以”易方也万万没想到,名满江湖的大侠客游百麟的女儿竟然是个贪生怕死的人,但毕竟她才八岁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这时一旁的朱友珪走过来说道:“弟弟,既然她说愿意为奴为婢,我看她长得还不错,过两年一定是个美人胚子,不如就把她送给我吧”游梓寒听了这话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磕头如捣蒜一般喊着:“多谢王爷多谢王爷”朱友贞想了想说道:“大哥,我…那好吧,既然是大哥你想要的东西,小弟也没有不让之礼”朱友珪:“好,那就多谢老弟了”说罢转身吩咐一旁士兵道:“来人,带她回去沐浴更衣,等着我回来,哈哈哈哈”士兵应允后将游梓寒带走了。易方听了朱友珪的笑声感到毛骨悚然:“你这个禽兽,她还是个孩子”朱友珪:“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是好好想想自己的死相吧,小王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易方使劲地喊着:“梓寒梓寒”可是也无能为力,只好随她去,或许这样还能苟活一条命不是吗?

易方的父亲此时已经彻底奔溃了,老人家亲眼看到孙子被恶毒地犬决,再也受不了这人世间最痛苦的打击,他站起来喊道:“你个畜生,我做鬼也要缠着你,我跟你拼了”,说着用身体向朱友贞狠狠地撞了过去,朱友贞快速躲开了,爷爷被两个侍卫紧紧地抓住了还不停地挣扎。朱友贞到:“本想多留你一会儿,没想到你这么着急,也好,那我就遂了你心愿吧。把他给我推下毒蛇坑”易方哭喊道:“不要啊小王爷,你要杀人解气的话就杀我吧,此事与家父无关,他什么都不知道,请你放过他吧,求求你了”朱友贞:“一个都跑不掉,马上就轮到你了”说罢,将手一抬,示意两个士兵把易老头押到毒蛇坑前,士兵从后使劲一脚,将年逾花甲的易方父亲踹下了爬满千百条毒蛇的土坑里,只听易老头啊啊大叫了几声就没有回应了。

易方看到自己的父亲被推下了毒蛇坑惨死的一幕,已经欲哭无泪伤心断肠,身边的曦儿也大声地哭喊:“爷爷,爷爷”易方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于是向朱友贞磕头说道:“小王爷,我自知罪无可恕,要喂狗喂蛇都随你们的处置,但是我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女儿,她只有五岁什么都不知道,整件事情与他没有任何关系,求小王爷大发慈悲饶了她吧”朱友贞没有说话,易方对曦儿说道:“曦儿快去给小王爷磕头,求他宽恕你,快啊”可易曦儿并没有听从父亲的话,她站着说道:“我不,这个坏蛋杀了我哥哥和爷爷,我不会给他磕头的”无论易方怎样说,曦儿就是不去求朱友贞两兄弟,易方着急地说道:“曦儿,快听爹爹的话,去求求小王爷,你不能死,爹爹想要让你活下来啊”易曦儿:“不,我不要,我要和爹爹在一起,我们死也要死在一起”易方没想到才五岁的女儿竟然如此乖巧懂事,竟然能说出如此有骨气的话,他再也不打算让曦儿去求朱友贞两兄弟了,他也知道无论怎么求这两个狼心狗肺蛇蝎心肠的畜生都已经没有任何用了,与其任人宰割,不如死前拉个垫背的,想到这里,于是他使尽全身力气纵身一跃将朱友贞撞到在地,由于他带着手铐脚镣和枷锁,没法施展武功,于是他又爬起来往上空一跃,狠狠地踩在了朱友贞肚子上,朱友贞被易方这一踩,疼得差点没有断气儿,朱友珪却在一旁看着,并没有立即让人去救他。而朱友贞在地上滚了几圈躲开易方后,忍住疼痛喘着气对旁边的士兵说道:“快…快点给我拉住他”易方被两个侍卫冲上前死死压在地上,他像着了魔一样还在疯狂地冲着朱友贞咆哮怒吼,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这时一直在台上看着这一切的朱友珪憋不住了。他冲下来捡起地上的匕首,一把砍断易方脖子上的枷锁,对侍卫说:“给我吊起来,下油锅”易方不再有任何反抗,双手被绑起来吊在油锅上端的大木架子上,朱友珪站在不远处将吊易方的绳子慢慢往下放,就这样易方的脚离油锅里的沸油越来越近了,他本能地把下半身全部缩了上来,试图抓着绳子往上爬,可是整个手与手掌都被牢牢绑死根本没法往上爬,当绳子继续往下放的时候,他无处可逃了,整个下半部分身体全掉在了油锅了,霎时油锅里的热油噼噼啪啪炸响,易方发出惨绝人寰地叫声,深深地刺激着五岁的易曦儿,曦儿这时整个人僵硬在地上缩成一团,她已经无法发出声音呼喊爹爹。随着朱友珪把绳子全部放完,整个锅里泛起了剧烈的沸油泡沫,一股肉被炸熟了的气味弥漫整个山崖。在场所有人全都绝望地瘫软在地,吓得昏死过去的至少有十几人。过了一会儿朱友珪让士兵把绳子拉起来。一具炸得满目全非、熟透的人尸被甩在地上,这时囚犯堆里一个年纪较大的老者对朱友珪说:“小王爷,得罪你们的人都已经死了,请小王爷消消气吧”朱友珪又从易方遗体的大腿上削下一块炸得焦黄的肉,用刀尖串起来放在那老者眼前说道:“来,把它吃了我就放了你”老者看了看这块已经炸熟了的人肉,弥漫出的气味却是让人恶心难受的,连连说道:“小王爷饶命啊,老朽实在没胆量,老朽实在是不能吃啊”朱友珪道:“这可是你自己不吃的,莫怪我没给你机会”,然后对旁边的士兵说道:“来人将他给我拖到悬崖边去”朱友珪拉着朱友贞一起走到悬崖边最右侧有木头围栏的看台上,这时只见下面的沟湖里,几十条张着巨大嘴巴的鳄鱼,正饥肠辘辘地望着崖山,原来刚才大量的热水不断注入沟湖之后,沟湖洞缝里正在沉睡的鳄鱼被唤醒过来了,朱友贞期待地对士兵说道:“把他推下去”老者被拖到悬崖边,他看到下面几十条大鳄鱼,顿时吓得两腿发软,大叫着拼命往后退,拼命地用手想去抓士兵的衣服,可士兵用力将他的手掰开,老者又跪在地上,死死地保住其中一个士兵的小腿哭喊道:“求求你们了,我还不想死,求求小王爷放过我吧,我吃肉,我答应吃肉还不行吗?”朱友珪:“刚才让你吃你不吃,现在可没这个机会了,给我推下去”老者继续大喊着:“小王爷饶命啊,小王爷饶命”可无论怎么叫喊都是徒劳,其中一个士兵拔出刀,一刀刺在老者的背上,老者疼得松开了手,紧接着狠狠一脚揣在背上被推下了山崖。还没等老者完全掉进水里,一条近两丈长的巨大鳄鱼从水里跃了起来,一口咬住老者的身体,将他拖下了水里,几十条鳄鱼扑腾旋转翻滚着争相抢食,鳄鱼群中间的一团水霎时变成了红色。在场其他人囚犯看到这一切都默不作声,也无力抵抗了,都瘫软地跪坐在地上静静地等待死神的到来。

朱友贞看了看沟下河里几十条鳄鱼争抢的画面,说道:“别抢啊,慢慢来,还多着呢。说罢,转过头对下令剩下的一百多个人说道:“你们全部都给我站起来”这时所有人已经被吓得浑身瘫软根本站立不起来了,朱友贞威胁道:“小王说的话,你们没听到吗?谁若不站起来谁就先死”于是惊恐绝望的人们都陆陆续续地站了起来。这时朱友贞下令:“将他们都赶到悬崖边去”士兵们举起刀枪排成一排将所有人往悬崖边赶,人群退一步,士兵排就进一步,人群绝望地一步步慢慢退到悬崖边。他们每个人的手脚都被捆绑着根本没法游泳,如果掉下去即使侥幸不被鳄鱼吃掉,也会被湖水淹死。可已经没有时间给任何人思考了,最先退到悬崖边的几个人,已经被前面又退过来的人挤下去了,拿着刀枪的士兵依然继续在把人群往悬崖边撵赶,一时撕心裂肺的绝望惨叫声响彻山谷震天动地,无辜的人们就像掉石头一样哗哗地往山下砸,不一会儿几乎所有人都从山崖上掉进入下面的鳄鱼湖。朱友珪和朱友贞站在悬崖边往下看着鳄鱼分食一百多个活人的场面,朱友珪朝下面大喊道:“都尽情吃吧,多吃点,吃饱点,以后咱们都去洛阳了,可就没人喂你们啦,尽情吃吧,哈哈哈哈”

这时朱友珪见右边悬崖旁有一个小女孩蹲在围栏外的杂草丛蜷缩着身体,用发抖的手抓着围栏没有掉下去,若不注意看的话还真发现不了她,她就是易方五岁的女儿易曦儿。此时不知是不是因为虐杀活人的满足感让朱友珪感到十分兴奋,他看到悬崖边这个长得眉清目秀吓得全身发抖、失魂落魄的五岁小女孩,心中的邪念猛然而生,他一步步走向悬崖边的曦儿,邪恶地说道:“别怕,来,上来,到哥哥这儿来,哥哥给你玩儿个好玩儿的东西”五岁的易曦儿嘴唇发干、脸色发白、双手发抖、上下牙齿也在不停打颤,她用稚嫩的小手紧紧抱住围栏,回头看了看身后悬崖下池子里鳄鱼正在撕扯掉下去的人,河水几乎全变成了红色,水花翻滚四溅。朱友珪带着邪容淫笑,继续向曦儿招着手道:“来吧,哥哥不会伤害你的,哥哥给你玩儿一个世界上最好玩儿的东西,快到哥哥这里来吧”此时,小曦儿的紧张已经迸涨到了极限,早已四肢发软的她这时感觉眼前越来越黑。越来越黑,慢慢地什么都看不见了,她晕过去了,她的双手松开了围栏的木头身子已经向悬崖倾斜,开始往下掉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听着哀嚎声闻讯赶来的理贤道长,在悬崖一侧的上山路上看到正在往下掉的小曦儿,理贤背着剑想也没想纵身一跃便向坠落的小女孩飞了过去,他从空中一把抓住小女孩的胳膊,因为小女孩是从悬崖上砸下来的,冲击的力量太大,理贤抓住她后,也被这股力量带着一直往下掉了,理贤见势不妙,迅速从背后拔出宝剑往悬崖上石壁上使劲摁去,宝剑与坚硬的石壁已经拉出了火花,终于最后剑插进了一个石缝两人停止了往下坠,此时理贤往脚下一看,他离鳄鱼池水面已不到一丈距离了,要是大一点的鳄鱼跃上水面,完全有可能把他咬住拖到水里,可现在鳄鱼们都在忙着享用这顿大餐,无暇顾及石壁上挂得如此之近的理贤和曦儿。理贤低头朝下面的鳄鱼湖里看了一眼,那场面用惨不忍睹四个字都无法描述出来,满池子都是人的残肢断臂,半湖的水都被染成了红色,几十条鳄鱼正疯狂地扑腾,扭动身体不停翻滚的就是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旋转,溅起的血水已经飞到理贤的身上。如此近距离看到这鳄鱼人肉盛宴让这位杀过许多贪官污吏的理贤道长还是感觉到了一丝恐惧,他想赶紧离开这些可怕的怪物,但此时他确是进退两难,现在悬挂在悬崖绝壁上,若是平时只有他一个人,他便可纵身一跃飞檐走壁离开这里,可现在还带着另一个人,却没那么容易了,虽然她只是个小孩,但是习武的人都知道,就算轻功再好的人,独身直立往上飞跃最多能跳起到三五丈高、顶级高手也超不过八丈,若是横空飞行也顶多飞二里地就斗不过大地的拽扯力量了,要是驮一个完全不会轻功的人飞,更是难如背山和登天。那些茶馆里的说书先生讲的武林高手抓着一人甚至是好几人在天上任意飞来飞去,简直就是胡扯,他们说的哪里是侠客,压根儿就是天上的神仙嘛。理贤知道,现在如果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两人都会掉进鳄鱼湖,于是他定了一下神,观察了这悬崖的石壁,发现石壁不是很光滑,并且非常粗糙,有很多凸起的石乳,并且与他平行的这段临近河面的崖壁并不是笔直的陡峭,而是有点坡度的斜崖。他看了看手上抓住的这个晕过去的小女孩,将她的衣襟抓得更紧,然后吸了一口气,双腿在崖壁上一蹬,从缝隙里抽出宝剑施展轻功,左手抓着曦儿的衣襟,右手拿着宝剑在石壁上借力,双脚在悬崖上发力施展轻功沿着悬崖快速横飞,右手用握桨的方式将宝剑在石壁上像划船一样不停地借力,终于一鼓作气成功飞离了山崖落在湖岸边的草滩上。理贤坐在湖边的草滩上,来不及休息,赶紧试一下小曦儿的鼻息还有气,只是晕过去了。理贤说道:“幸好你这小丫头还比较轻,要是再重几斤,我也没能力救你咯”理贤看了看山顶,此时朱友贞两兄弟站在悬崖下看着下面的鳄鱼河,这时一士兵来报:“禀二位王子,王爷有令明天就开拔东都,请两位王子即刻回城,不要误了王爷的吉时”朱友珪:“好了我们知道了”朱友贞:“没想到这好戏这么快就结束了,大哥,看来咱们也要回去了”朱友珪:“是啊弟弟,咱们快回去吧,要不父王该着急了”理贤看了看山顶说道:“看来事情已经结束了,只可惜没有救到易大侠,哎…”理贤有些自怨自艾,不过幸好他还救下了这么个小女孩,不然他真的可能会遗憾终身了。

此时在长安城外,张汉杰骑着马护送姑母魏国夫人张惠的肩舆正匆忙地朝东望山赶去,走到半路上,迎面碰上两个士兵跟着另一个王府的丫鬟,那丫鬟正领着满脸哭容的八岁女孩游梓寒往回走。魏国夫人张惠在肩舆窗口看到那丫鬟和小女孩游梓寒,于是对抬肩舆的人说道:“快停下”丫鬟领着游梓寒赶忙上前向魏国夫人行礼,张惠看到眼睛都哭肿的游梓寒后十分心疼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丫鬟:“回魏国夫人的话,这是三公子收留的罪犯之女”魏国夫人愤怒地说道:“这畜生,当初我真不应该同意朱三儿接他回来,尽干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情,把我四儿都带坏了”埋怨了朱友珪后,张惠微笑地向游梓寒问道:“小姑娘,你今年多大啦?”游梓寒不敢讲话只是一直哭泣,魏国夫人:“你别怕,有奶奶在,奶奶会保护你的啊,给奶奶讲你今年几岁啊?”游梓寒在魏国夫人慈祥和蔼的语气里听到一丝安慰,她哭着说道:“八岁”魏国夫人:“才八岁啊,长得真俊俏,来过来让奶奶看看你”游梓寒战战兢兢地向张惠走了过去,张惠伸手轻轻抚摸着游梓寒的脸蛋说道:“别哭了啊,有奶奶保护你,谁都不敢欺负你了”游梓寒听了这话哭得更大声了,魏国夫人问丫鬟:“朱友球这个混账东西到底对做什么了,把这丫头吓成这样了?”丫鬟:“回夫人的话,三公子让奴婢将这小姑娘领回府去沐浴更衣等着他回来”魏国夫人:“这个畜生真不是个东西,这么小的女孩子也下得去手,真是气死我了。四儿呢?他有没有参与?”丫鬟:“魏国夫人,奴婢不敢说”张惠:“你怎么了?快但说无妨”丫鬟吞吞吐吐地说道:“四公子和三公子一起,在东望山…诛杀罪犯”张惠:“这两个混球,真是和他们那老爹一模一样”张惠话音刚落,只听见一声:“谁和他们老爹一模一样啊?”张惠转过头一看,朱温骑着高头大马朝他奔了过来,张汉杰也赶紧从马上下来,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侄儿拜见姑父”朱温:“汉杰起来吧,发生什么事了?”张惠说道:“你那几两个儿子可真争气啊,真是娘挫挫一个,爹熊熊一窝”朱温下马说道:“哎夫人,你都病成这样了就别操心了行吗?你跑出来吹风小心风寒啊,赶紧回府休息吧,我这次回长安就是专门回来看你的”张惠:“朱三儿,都是你干的好事,老三不是我所生也就罢了,可老四是我生养的,为何还是这幅德性?我都快被他俩气死了,能安心养病吗?”朱温:“夫人,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张惠指着游梓寒说道:“你看,这就是你那毫州营妓所生的儿子干的好事”朱温看着八岁的游梓寒,疑惑地问道:“莫非遥喜的私生女都这么大啦?”说罢又得意地笑道:“这点风流劲儿倒是有点像他老子我了,哈哈哈哈”张惠走下肩舆让丫鬟扶着慢慢来到朱温面前,一个巴掌打到朱温脸上,朱温立马懵了:“夫人,你,你这是为何啊?”张惠:“你这个老糊涂,这是你那遥喜领回来准备**的幼女,你这当爹的怎能纵容他如此胡作非为?”朱温捂住被打的脸小声地说道:“夫人说的是,我一定将这小子抓回来严加审问”说罢,砖头向一旁的士兵严肃责问道:“这是谁家抢的女孩,赶紧给人送回去”士兵:“回禀王爷,这是刺杀王爷的匪游百麟的女儿”朱温大惊失色地说道:“什么?这是反贼刺客的女儿?”士兵:“没错王爷”朱温听了这话后,马上拔出手中的刀,欲朝游梓寒砍过去,梓寒大哭躲到张惠的背后,张惠大喝一声:“住手”朱温:“夫人,这是那反贼游百麟的女儿,必须杀了以除后患”张惠:“我看谁敢”朱温:“夫人,你拦着我诛杀乱贼作甚?”张惠:“我喜欢这丫头,不准你杀她”朱温:“夫人,我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听你的,可这次我不能听你的了,这是贼人之后不能留啊,否则后患无穷”张惠:“你果真是心狠手辣,要是我偏要留她呢?你是不是连我也要一起杀了?”朱温:“夫人,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啊”张惠开始大声咳嗽,朱温:“夫人我扶你回去休息吧”张惠:“你要答应我不许杀这个小姑娘”朱温:“好好好,我答应你不杀她就是了,你快听话回府去吧”张惠:“听说你要让皇上迁都洛阳?”朱温:“是啊,这长安不是咱们的地盘,到了洛阳,离我的封地梁国更近,这样也便于我控制朝局啊”张惠:“朝廷大事我管不着,但是你不管怎么做也不能拆了东墙补西墙,毁了长安去建洛阳,长安是汉唐繁华的根脉所在,你不能做这个千古罪人”朱温:“这次迁都洛阳是皇上朱笔御批,要担责也是他来担,夫人你就甭想太多了,还是回去好好养病吧”张惠咳嗽了几声说道:“只要我还活着,就不允许你胡来”朱温:“是是是,夫人长命百岁折腾我一百年我也愿意”

朱温扶着张惠刚要踏上肩舆,这时背后传来一声:“父王,母妃”二人转过头一看,是朱友珪和朱友贞两兄弟带着士兵们回来了,朱友珪也礼貌地问道:“父王,大娘你们怎么在这里啊?”朱温问道:“事情都办妥了吗?”朱友珪:“回父王的话,都办妥了”张惠指着朱温说道:“你,是你让他们处置人犯的?”朱温:“夫人莫要生气,我只是让他们去观看行刑,乱世之中练练胆量也是好事”这时朱友珪走过来说道“是啊大娘,父王是为了我兄弟二人好,请你不要生气了”游梓寒见朱友珪和朱友贞走过来了,吓得又是一阵哇哇大哭,张惠对游梓寒说道:“孩子别怕,有奶奶在”朱友珪:“大娘,这女孩是我捡来的,你要是不高兴,我这就将她送回去”游梓寒紧紧抱住张惠的腿,吓得浑身发抖,张惠对朱友珪说道:“少来这套,你打的什么主意我都知道了”张惠拉着游梓寒的手说道:“丫头别怕,告诉奶奶你叫什么名字啊?”游梓寒哭着说道:“我叫游梓寒,奶奶救我,奶奶救我啊”张惠对一旁的侄子张汉杰说道:“汉杰啊,这孩子长得这么漂亮,干脆你就把她收做女儿吧”张汉杰:“是,姑母,侄儿遵命”张惠转过头对游梓寒说道:“丫头,从今天起你他就是你爹,快叫爹啊”游梓寒知道这样能保住性命,于是冲张汉杰下跪叫了一声:“爹…”张惠满意地说道:“嗯好,现在你就是奶奶的侄孙女,跟奶奶一个姓,就叫张梓寒怎么样?”游梓寒:“谢谢奶奶,我叫张梓寒,张梓寒…”张惠昂起头对众人说道:“从今天起这个丫头就是我侄儿张汉杰的女儿,我张惠的侄孙女,她叫张梓寒,你们无论是谁,只要是敢欺负她动她的脑子,我定不轻饶”众人连连应允。张惠对朱友贞说道:“遥喜、瑱儿你俩过来跟我发誓”朱友贞带头朝张惠走了过来,游梓寒见到朱友贞朝自己走过来,吓得大哭道:“不要不要,奶奶,他有恶狗、有毒蛇,恶狗吃人了,我怕、我怕…”张惠听了这话像五雷轰顶一般脑子一翁问道:“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快告诉奶奶”张梓寒:“好多恶狗在笼子里,把人吃光了,还有毒蛇,坑里好多毒蛇”张惠走上前‘啪’一巴掌打在朱友贞脸上说道:“你这畜生,我怎么生了你这样的畜生?”张惠又朝一旁的士兵问道:“张诚你说,这两个畜生都做了些什么?”士兵跪下:“属下不敢说”张惠:“有我在,没人敢把你怎么样,你快说吧”那男子哆哆嗦嗦地说道:“两位公子就是将罪犯处置了而已”张惠:“多少人?是怎么处置的?”士兵:“一百多人,犬,犬决和毒蛇”张惠:“畜生,还有呢?”士兵战战兢兢地补充道:“还有下油锅…喂鳄鱼…”张惠听到这里已是怒火攻心,她抬起颤抖的右手指着朱友珪和朱友贞二人说道:“豺狼虎豹…蛇蝎心肠…恶毒残忍…丧尽天良…”朱友珪:“这些都是父王告诉我们的,男人就要心狠手辣,不然怎么镇压那些反对者?”朱温百口莫辩地看着张惠,张惠指着朱温说道:“有其父必有其子,难道你就不怕有一天会遭报应?”朱温:“夫人你别听遥喜瞎说,我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朱友珪见张惠马上就快不行了,于是又补充道:“父王说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所以我们必须要用铁腕手段震慑人心,让四海臣服就是我朱家的天下了”说罢,朱友珪朝朱友贞递了个眼神,朱友贞怕母亲责怪,于是跟着大哥附和着补了一句:“是啊娘,不就杀了几个钦犯嘛,您就别生气了,人都死了你说这些已经没用了”张惠气得怒火攻心冲破了血液冲破了心脏,朝天大吐一口鲜血倒地身亡。朱温连忙一把抱起爱妻张惠,痛哭流涕地喊道:“夫人,夫人…”至此,这世上唯一降得住朱温的人去世,从此朱温便像脱缰野马,更加肆无忌惮地为所欲为。此时,朱温将张惠抱在怀里说道:“传令下去,明日启程迁都洛阳,我要将魏国夫人葬回砀山故里”江似忠:“诺”

(公元90年,大唐天祐元年,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宣武军节度使、梁王朱温裹挟唐昭宗迁都洛阳,焚毁了长安城的皇宫大殿府院楼宅,彻底毁灭了这座华夏文明最鼎盛辉煌的汉唐千年古都的根基,从此以后长安再也没资格入选华夏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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