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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3)千金示爱(2/3)

俩个人打朱秃子有功,倪瑞轩还救了盈月,得赏银二十,王豆豆十块。倪瑞轩回家就交给了爹妈。老娘拿着大洋:“他爹,置几亩地给俩兄弟娶媳妇吧,老大不,成天河边疯跑。”

倪瑞轩的父亲头发花白如絮,脸上皱纹如田垄地沟纵横交错。

倪老爹坐在床铺上抽旱烟,一言不发,许久叹了口气:“这钱咱不能要,河对岸知道了,还得了,我快入土的人了,过几天安身日子呢。”

老娘也面对油灯发呆。

倪瑞轩的大哥倪瑞冬坐在灶门口木凳上。

“爹的对,这钱不能要。朱秃子知道,咱家不得安宁。”

“爹、妈、大哥,不用怕,有我在朱秃子不敢欺负咱家。”

“你逞能,这个世道是你逞能吗?听南边闹起来了。”倪瑞冬。

“谁的。”老娘在床上蠕动了一下身子。

“今天一条南方货船在运河边停了,船老大的。他们往北走呢。”

“他爹,听你的,钱退给刘老爷。”老娘把二十块大洋的包裹递给不话的老爹。

一家人坐在灯影里不话,目光落在大洋上。

二十块大洋不是数,够置几饷上好的水田。给瑞冬、瑞轩两兄弟娶媳妇的费用,加上自家的积蓄差不多够了。

大姐倪瑞青在门楼过道摆好晚饭,叫爹娘吃饭。

倪瑞轩拿起火药枪:“从今儿起,我和王豆豆都不在家里吃饭,以后吃住在土楼里。”

老娘跌跌撞撞从木杌子上爬起来,抓住倪瑞轩的胳膊。

“儿呀,不要为了二十块大洋去拼命,咱是本份人家,不挣换命钱。”

“妈,您放心,我不是没头脑的人。”倪瑞轩着往外走,老娘生拉着不放。

“他爹,怎么办呀!”老娘声带哭腔,似乎儿子走了再不回来。

老爹爬起身,鞋底磕掉烟锅里的烟灰:“女大不由娘,儿大不由爷,当爹的有啥用。人各有命,富贵在天,让他去吧。有句话你要记住,不取无义之财,不取掉脑袋的赏银。走,吃饭去,咱爷仨喝几盅。”

瑞轩放下枪和瑞冬扶着老爹吃晚饭。

老娘还没醒过神来,她不明白老头子是怎么了。

“别愣着呀,给我们炒几个下酒菜。”老爹。

倪瑞轩的娘和大姐忙又点灶火。

正当一家人正围在饭桌边吃饭,爷仨端着酒杯刚喝了第一杯,刘菊妹来了。

刘菊妹到来让倪瑞轩一家人愣了,端着酒杯忘了喝酒,拿着筷子忘了夹菜。

最早醒过神来的还是倪瑞青,她:“菊妹,进来坐吧,一起吃晚饭。”

“不了,瑞青姐,我吃过饭了,我爹让我过来请瑞轩哥。”

“出什么事吗?”倪瑞轩站起身问。

“我爹让你去。”刘菊妹站在门外灯影里,没有进屋。

刘菊妹似乎刚洗过澡,手指绞着湿发。

倪瑞轩胡乱吃了几口饭,杯中酒和爹、大哥碰一下,喝干了,随刘菊妹出门。

倪瑞轩发觉站在灯影里的刘菊妹很好看,大眼睛,眼眉浓黑,脸色是乡下女孩子健康的红,不是盈月的白嫩。

倪瑞轩知道刘菊妹知书达理,整过圩子只有她被送去私塾堂上过学,虽然只学了几年,也认识不少字。

回刘家土楼的路上,俩个人一前一后,没人话。倪瑞轩步子跨得大,菊妹一路跑,娇喘吁吁。

一条狗叫引来满圩子狗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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