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日乐派乌力吉去巴里吉的家捎信,告诉巴里吉的消息。
乌力吉受命,按照呼日乐的意思,以沉痛的心情,告诉巴里吉的妈妈,“前几天,巴里吉哥哥被土匪打死了。请你们节哀顺便。”
巴里吉妈妈听到这个消息,像是被一声霹雳击中,身子往后一仰,昏倒在地上。巴里吉的妹妹岁数,不知道怎么办,哭着跑到扎纳家,我哥哥被土匪打死了,我妈妈昏倒在地上,扎纳哥快去看看,怎么办?
扎纳一听,慌忙跑到巴里吉家里。看到刚刚醒过来的巴里吉妈妈,还在哭。扎纳劝住了巴里吉妈妈一下,看见乌力吉还没走。通过乌力吉的自我介绍,扎纳知道乌力吉是巴里吉的同事,好兄弟,扎纳悲痛地问乌力吉:“巴里吉的尸首在哪儿?我们去看看,也拿回来安葬。”巴里吉妈妈也点头同意。
没想到乌力吉的回答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尸首到现在都没找着,不知道在哪里。”
这时候,听到消息的邻里乡亲,在门外围了一大堆。
扎纳听到乌力吉的话,心里的火陡然升起,大声道:“堂堂的旗卫队,连个尸首都抢不回来,怎么向草原上的人们交代?”扎纳的话很有道理,到点子上了,巴里吉妈妈也望着乌力吉,急于想知道答案。
乌力吉的话更是把人气死,“不是我们旗卫队抢不回来,是我们不知道尸首在哪儿。”旗卫队都不知道巴里吉的尸首在哪儿,太不像话了。
扎纳也纳闷了,“他不是让土匪打死了吗?尸首肯定在土匪那里呗。”扎纳分析的很有道理,其实扎纳在想,为什么旗卫队巴里吉的尸首在哪儿呢?
乌力吉和巴里吉是好兄弟,他十分同情巴里吉,他以前的话都是呼日乐教的,按照呼日乐的意思的。看到巴里吉的家人悲痛的样子,乌力吉的心被打动了。他决定出实话。
“我乌力吉是巴里吉的好兄弟,我们像亲兄弟一样。今天,我实在受不了了,我当着巴里吉哥家人的面,我要实话。”
乌力吉的话把所有的人都醒了,巴里吉妈妈看着乌力吉问:“怎么,你刚才的话不是真话?”扎纳他们都满怀希望地看着乌力吉,希望有奇迹出现。
果然,奇迹出现了,乌力吉:“其实,那天巴里吉哥自己一个人从旗卫队出来了。你们别急,听我。巴里吉哥是看不惯队长呼日乐的做法,跟他闹翻,大吵一通,一赌气‘不干了’,然后离开旗卫队,出来了。”
巴里吉妈妈提出自己的疑问,“巴里吉怎么还跟队长闹翻,他怎么搞的?”妈妈是担心自己的孩子,总认为自己孩子的不对。大概天底下的所有妈妈都是这样。
“不,大姨,是巴里吉哥做的对,那个队长暗中与土匪通气,接受土匪的好处费,巴里吉哥掌握这些证据后,才跟队长翻脸,离开旗卫队的。”乌力吉真是个正直的人,出了自己的见解。
巴里吉妈妈跟扎纳都松了一口气,扎纳点头:“巴里吉做的对,咱们的巴里吉做事总是有分寸的。”他们了解巴里吉,也相信他。
扎纳歪着头想起一件事,“那巴里吉跟土匪打仗是什么时候?在哪里?”他的意思是,你们话有真凭实据吗?
乌力吉转向扎纳,摇摇头,“这个我们也不知道,我们队长从哪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我们都不知道。”扎纳听出来这句话的漏洞,原来这一切都是胡编乱造的。
扎纳用犀利的眼光看着乌力吉,问:“那你们旗卫队为什么认定巴里吉已经死了?”巴里吉妈妈听了扎纳的话,脸上显出有些高兴的神色,是啊,儿子可能没死,听着就舒心。
乌力吉脸上微微显出愤怒,着真话:“这都是队长呼日乐编造的,这样,他可以堵住任何人的嘴,没有他的责任。”
乌力吉站起来,对巴里吉妈妈和扎纳:“好了,我该回去了,已经超时间了,回去还挨训。我的全是实话,你们可以继续找找巴里吉哥,我感觉他还活着。我走了。”巴里吉妈妈和扎纳对乌力吉表示感谢。
扎纳握着乌力吉的手,两人一起向乌力吉的马走去。
乌力吉走后,扎纳跟巴里吉妈妈:“照刚才那位兄弟的法,巴里吉还在活着,我们就是不知道他在哪儿。他不回来,肯定是有原因的。咱们一边找他,一边等,兴许那一天,他会给我们一个大惊喜。”
巴里吉死去的消息,萨日娜也听了,是萨日娜的妈妈告诉她的。萨日娜跟巴里吉居住的村子相隔五六里,她怎么听到的呢?
萨日娜的事情成了萨日娜妈妈的一块心病,因为女儿的岁数已经很大了。那时候时兴早婚早育,姑娘家岁数大了就会招来别人家一样的目光,会嫁不出去。
萨日娜已经到了这样年龄。有些人在悄悄议论这姑娘是不是有什么病,不敢嫁出去。萨日娜妈妈唯一的大事就是给萨日娜找男人,把她嫁出去。
恰好在这时,有个巴里吉一个村子的老姐妹,也是跟萨日娜妈妈气味相投的那种,跟别人听巴里吉死了,就跑来告诉萨日娜妈妈。萨日娜妈妈一听,赶紧告诉萨日娜,让她断了这个念想。
萨日娜一听巴里吉死了,犹如五雷轰顶,万念俱灰,两眼呆滞,行动迟缓。萨日娜妈妈看见女儿的情状,哭着劝导女儿不要傻了,想法嫁出去。萨日娜还是那样,坐在炕上不动弹。
那时候思想比较封闭,但是坏消息的传播比现在还快,萨日娜得病的消息,差不多方圆几村家家都知道了。萨日娜妈妈
急坏了,得什么病比嫁不出去名声还不好,这可怎么办?
据萨日娜妈妈的白头发一下子多了几根。
但是,着急也没有用,女儿总的嫁出去。火急火燎的萨日娜
妈妈使出浑身解数,托了很多人,终于在哈日根吐村,找到一户人家。哈日根吐村是葛根医生居住的村子。
这户人家有个十二岁的孩,名叫巴**福日来,是个瘸子,走道儿一瘸一拐的。这户人家很有钱,过的相当不错。
无独有偶。巴**福日来的妈妈也是个急性子,看着儿子身体残疾,就想早点给儿子寻个媳妇,早点成婚,争取早抱孙子。也就委托人到处给儿子媳妇。
巴**福日来的妈妈的委托人通过一个很复杂的渠道,跟萨日娜妈妈搭上了关系。萨日娜妈妈一听对方的孩子是个男的,家里又有钱,一拍即合,也不管那孩子的身体怎么样,也不管那孩子的岁数,决定让女儿嫁到他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