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里吉还是气囊囊,用更高的声音吼道:“你对我好顶个屁用,你对整个草原好吗?你对家乡的父老乡亲好吗?你要出来,算我刚才的话白,你敢吗?”巴里吉的话真是咄咄逼人,逼得呼日乐不出话来。
呼日乐想起一句话来,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敢?”呼日乐这句话,是想看看巴里吉手里到底有什么底牌。
巴里吉一听更是气坏了,这个破东西,不见棺材不掉泪,继续吼道:“你是不是手下使唤个人?这个人专门替你和土匪之间跑腿,替土匪传送旗卫队出动的地点和时间的消息,替你从土匪那里收取好处费。你还有什么要的?”
巴里吉和呼日乐的争吵,引来了旗卫队的众多弟兄,大家围拢过来一看,这里的空气很僵,火药味挺浓。大家互相打听发生了什么,有的还问这是怎么回事。
呼日乐一看自己手下的弟兄都来了,觉得他这个队长的面子丢大了。
呼日乐豁出脸皮,撑起队长的架势,对巴里吉:“巴里吉你别血口喷人,你别在这儿耍无赖,你再跟我耍横,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呼日乐是想用队长的架势压住巴里吉,挽回点面子。
巴里吉肺都要气炸了,回头跟大伙儿:“咱们这个旗卫队队长,暗中跟土匪勾勾搭搭,把大家的脸丢尽了,把旗卫队的脸丢尽了。这样的地方不能呆了。我走,我不干了,我要离开旗卫队,回家放牧去。”着,转身一摔门,出门而去。
呼日乐在巴里吉后面大声喊:“你想不干就不干,旗卫队是你巴里吉你们家开的?谁也不能随便离开这里,谁离开就让谁见阎王。这是王爷规定的,你瞧着,你能不能离开旗卫队。”
其实这个时候巴里吉并没走多远,呼日乐的话他都听见了。
呼日乐的话,一下子把巴里吉的英雄气惹起,巴里吉又气呼呼地走回来,双脚跨进门里,平静地对呼日乐:“我巴里吉就是要离开旗卫队,你能把我怎么的?”
面对巴里吉的气势,呼日乐眼睁睁地看着,不知道什么,也可能是不敢出来,发证一句话都没有。呼日乐就这样看着巴里吉迈开大步,从旗卫队大门走了出去。
后来听,呼日乐把全体旗卫队的人都召集起来,训了话,拿巴里吉做例子,要全体遵守纪律,不要违规,违规者罚,私自离开的,杀。
巴里吉来旗卫队已经半年了。这半年里他时时刻刻想回家,想一起放牧的扎纳,想心爱的女友萨日娜。这一刻,他就要实现自己的想法了。巴里吉不由的加快了脚步,大步流星往前赶。
他没骑马,因为马是骑卫队的,不能带。他也没有抢,因为枪也是旗卫队的,不能带,他是“净身出户”,什么也没有。
但是他的心情是愉快的,心情愉快的人走的快,太阳升起两丈高的时候,他已经走出二十里地了,到达玻璃山脚下。他盘算,再走二十里地,就到家了。
突然,他看见有几个人,骑着马向着自己方向奔来。这伙儿人还挺远,但是巴里吉就看出这是一伙儿土匪。因为马上的人都吊儿郎当的不像样,大包包的在身上背着,扛着,还有在马上驮着的。
按照习惯动作,巴里吉抓了下背后,但是背后空空如也。巴里吉这才想起,现在自己没有枪。这可怎么办?眼看着前面有猎物鲜活蹦跳,自己手里没有武器,这个滋味太不好受了。
巴里吉隐藏起来,看着土匪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妈的。真是窝囊。”巴里吉心里骂道。
大帮土匪走过去后,不知为什么,有一个土匪远远地跟在后面,像是掉队了。巴里吉一阵欣喜,天无绝人之路,该他倒霉。巴里吉想都没想,从藏身的地方飞身而下,正好落在土匪身后,骑在了土匪的马上。
就在土匪愣神的时候,巴里吉双手使劲一摆,土匪掉下马去了。巴里吉一个摔跤手的力量是无穷的。
紧接着,巴里吉也跟着土匪跳下马来,用手捂住土匪的嘴,结果了那个土匪的命。这些动作都很快,很麻利,前面的大队土匪丝毫没发觉。
巴里吉拿着土匪的枪,高兴极了,我巴里吉现在有马又有枪了。巴里吉翻了翻死去土匪的衣兜,又翻出几颗子弹。
巴里吉把马藏好,拿起枪,找了个居高临下,视野开阔的位置,举枪瞄准了前面的土匪。
巴里吉瞄准前面一个土匪,开了枪。土匪应声掉落马下。看到同伴无端地丧了命,土匪们慌了神,回过头望着,然后纷纷下马,拿起枪,藏起身,还开了几枪。
土匪是为了壮胆才开的枪,根本没看着巴里吉。巴里吉又开枪打倒一个敌人。
这回土匪们知道巴里吉的位置了,对着巴里吉开了几枪。土匪的子弹围着巴里吉嗖嗖而过。突然,巴里吉感到左臂被人重重地击打了一下。巴里吉知道自己受伤了。
“妈的,这帮王八蛋敢打爷爷。”巴里吉骂着,单手举起枪,向着土匪又开了一枪。但是,这次巴里吉没发现土匪,土匪都是鬼精鬼精的,都藏起来不露头。
大概土匪们看出来,对方只有一个人,一杆枪。土匪们往后退了几下,要动身。土匪们胆子太大了,巴里吉单手瞄准露脸的土匪,开了枪。那个土匪没有再露脸。
土匪们知道对方枪法绝伦,不敢再动,悄悄地往后爬。现在巴里吉因为左手臂受伤,鲜血直流,干什么都不便,勉强上了子弹,还在举枪描土匪。
土匪们向巴里吉这边打了几枪,大概以为对方没命了,都动起身子,猫着腰,想迂回向巴里吉包抄过来。
这太危险,巴里吉意识到,单手又举起了枪。现在土匪们都大胆地站起来走了。得镇住他们。巴里吉对准一个土匪就是一枪。大概是土匪受伤了,其他土匪吓得不露头了,也不敢动了。
“这帮兔崽子们,胆子太大了。”巴里吉骂着单手很费劲地装子弹。受伤的手臂专心地疼,流下来的血把衣服都染红了。
巴里吉看了下子弹,还有几颗,但是土匪们还没有退,双方还在僵持。土匪们没动静了。巴里吉警觉地四下里望了望。
巴里吉看了下后面,吓了一跳。一名土匪悄悄地跑到巴里吉的身后,正在向他移动。这太危险了。巴里吉单手拿起枪,瞄准土匪开了枪。那个土匪大叫一声,不动了。
这下其他土匪都不敢动了。胡乱开了几枪后,没有了声息。可能都撤走了。
巴里吉确定土匪们撤走后,把马牵出来,勉强骑上马,漫无目标地走着。这时候,肚子也在叫着,自己没吃早饭,跟土匪又斗了半天,受了伤的巴里吉又累又饿,催马向前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