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叫住巴里吉,“兄弟,我刚来,没弄清咋回事,但是王爷的话我是听清了,来,咱们唠唠,我跟你心里话。”那人把巴里吉拽出去几步远,神秘地声:“你别介意,我叫呼日乐,是旗卫队队长。我岁数肯定比你大,你就当我是你大哥。”着,掏出烟袋和长烟杆,递给巴里吉,巴里吉推辞了。
呼日乐慢慢地喷出一口烟,对巴里吉:“兄弟,常言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你不知道王爷的厉害,在草原上,王爷让谁死,谁就得死。因为你,你的家里人要遭殃,你不愿意吧?你怎么能不为你的家人想想呢?”
巴里吉一到家里人,眼圈就红。他是个孝顺儿子,也是个好哥哥。巴里吉低下头,嘴里嘀咕着:“那怎么办?”实际上,巴里吉有点软了。他这把心里的锁头,是被亲情的钥匙打开的。
呼日乐看出巴里吉的心理变化,不失时机地:“大丈夫能屈能伸,我看你应该这样,为了全家人的安全,你先在旗卫队干着,等三年期满,不就回家了吗?三年,干个三年,一切问题就解决了。”
巴里吉看看呼日乐,他的脸上一如诚恳,没有虚心假意,他是替他巴里吉着想。巴里吉仔细一想,他的也对,委屈自己三年,三年以后就能回家,那时候就是天王老子也管不了了。
巴里吉仔细想了想,最后对呼日乐:“行啊大哥,你的对,为了我家里人,我受点委屈不算什么。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也就认了。我去旗卫队干,可是我得跟王爷好,三年之后,一定要让我回家。”
“这个你放心,到时候你不想回家都不行,这一点,王爷话是算数的。”呼日乐又是诚恳地劝巴里吉。
最后,呼日乐关心地对巴里吉:“好了,就这样定下来。你可不许反悔,王爷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今天你就回家,过两天就来旗卫队报到。”
巴里吉回去了。
呼日乐走进王爷漂亮的蒙古包。王爷好像刻意等着呼日乐。一见呼日乐进来,王爷紧走几步,问道:“怎么样,他答应了吗?”好像他们两个早已好。
呼日乐,拿起奶茶壶,喝了一大口,擦擦嘴,然后:“他答应了。”王爷一听高兴了,从蒙古袍的衣袋里拿出个精美的鼻烟壶,递到呼日乐手上。呼日乐看了几下,装进衣袋里。
巴里吉始终在紧锁眉头,毕竟让王爷拿了一把,心里不痛快。回去后,跟扎纳把事情的经过一,可把扎纳气坏了。
扎纳气的破口大骂王爷:“他算什么王爷,简直是草原上的狼。他把咱们看的一不值。要知道这样,咱们参加什么破那达慕大会。我们上王爷的当了。”
第二天,扎纳同巴里吉一起回去了。一路上,他们很少话,想着各自的心事。
巴里吉实在耐不住寂寞了,问扎纳:“我都不知道怎么跟萨日娜,这个他妈的破王爷干的缺德事。”
扎纳看了一眼巴里吉,自信地:“萨日娜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她能理解你的苦衷,她会等你三年的。”
终于到家了。
家里很热闹,乡亲们正在用最高的礼仪迎接他们。
人们杀猪宰羊,唱起苍醇浑厚的科尔沁民歌,跳起欢快的安代舞(科尔沁特有的一种舞蹈),美味佳肴,美酒纯酿摆满了桌子,家乡在用科尔沁宽厚的胸怀迎接为科尔沁儿女赢得最高荣誉的两位英雄。
但是,两位赢得头彩的英雄却是一脸的平静,好像脸上是化不开的冻冰,没有笑容。
巴里吉的妹妹和妈妈走过来,热情地和巴里吉话,巴里吉搂起他们的脖子,竟然哭了。
她们还以为巴里吉是高兴的,也就没在意。
高兴的乡亲们举起酒杯,来祝贺他们优秀的儿女。
两位获得头彩的英雄,猛劲灌了几杯酒,脸微红,有些醉态。扎纳举着酒杯站了起来,对乡亲们的深情厚意表示感谢。但是,接下去的话,让人扫兴,“乡亲们,其实你们不必那么高兴,我告诉你们,那达慕大会纯碎是个骗局。狠心的王爷,利用大家的感情,利用那达慕大会,为他的旗卫队选拔人才,大家不必那样相信他。我们的巴力吉夺得摔跤头彩,却被选进旗卫队了。”话的悲怆凄凉,让人们一阵心寒。
啊,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们俩一脸的不高兴,狠心的王爷让他们掉进了痛苦的怨薮。
“真没想到,王爷是个大骗子,整个科尔沁都被他利用了。”
“什么王爷,玩弄了我们的感情,玩弄了科尔沁草原。”
“咱们不去,他能怎么样?”
巴里吉的妈妈惊异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原来儿子有那样的悲苦,怪不得他那么不高兴。妈妈走过来拉住儿子的手,流着眼泪问:“这是真的吗,孩子?”巴里吉含着眼泪点头。
“那你别答应他呀,他能把你怎样?”妈妈摸摸儿子的脸问。
扎纳听了,替巴里吉解围:“不行啊,阿姨,巴里吉要是不去,王爷要对你们下手,巴里吉为了你们,只能答应王爷。”
“儿子啊,你受委屈了。”妈妈抱住儿子的手臂,妹妹也扑过来,三个人抱作一团哭着。
妈妈突然想起一件事,对巴里吉,“孩子,你想过萨日娜吗?你走了,萨日娜怎么办?”
妈妈的话深深地刺痛了巴里吉,巴里吉摇摇头,“不知道,妈妈,我真不知道。”
妈妈擦了一下眼泪,看着大家,无奈地:“这叫什么事,本来得了头彩,是高兴的事,却变成痛苦的事情,天啊,为什么会是这样?”
有好些乡亲也掉下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