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一个多月的强训却就此放了一次早学。何超仪一脸期待地对:‘‘这两个人的前途可就交在你手上了。’’
打铁趁热,托她把峰与华约到了学校外面的饭店,找了一个雅间。
‘‘今天这顿饭,我请。’’麻利地点了几个好菜。
铁公鸡拔毛了?峰意外之极,习惯性的跟夏华交换了一个眼色,又立刻尴尬的掉开视线,还是放不下面子。两个人默不作声望着地板。
慷慨的要来一瓶二锅头,斟满三杯,笑着:‘‘如果你们还认我这个兄弟的话,什么也别,喝酒。’’她带头端起一杯,‘‘我先干为敬。’’一仰脖子,满杯酒倒进了口中。
又涩又辣的酒,气冲鼻梁,眼睛鼻子一起难受。真是难以下咽啊,她屏住气,一口强咽了下去。要想调和这两个家伙,她还真得借点酒胆。
那酒,像一条火舌直烧到腹中,身上立即热流涌动。冰凉的手不再发颤了,她最满意的是这时头脑却异乎寻常的清醒。拿眼睛盯住对面还置气的两个大男孩。
峰二话不,端起酒杯,仰面一口喝了。华也不示弱,照样涓滴不留。
莞尔一笑,‘‘很好。’’她再斟一遍酒,举杯向着峰:‘‘我记得你第一次看见我,误把我当男生了。’’峰再现腼腆的微笑,酒精把他的脸烤得像当年一样红。
回首往事,无限感慨。‘‘那时候,你一直像兄长一样照顾我。’’那些漫长的夜路,太难忘了。
‘‘感激的话,我就不了。都在酒里,干!’’
峰默默再饮一杯。这杯酒,回味悠长。
举杯向夏华,动容道:‘‘虽然咱们相识得晚,可是你对我的关心与照顾,我都知道。’’她双手擎杯一一礼,:‘‘我还是先干为敬。’’
夏华无言地饮下第二杯酒,口中满是苦涩。每每有惊人之语,今天到底是将有怎样的惊人之举,连素来豪爽的她也需要凭借酒力来进行呢?
三杯酒下肚,己见汗了。口中不再排斥烈酒的味道,身上似乎暖洋洋的,是一种很放松,很惬意的状态,话也就不知不觉地多了。
她一边斟酒,一边感慨地:‘‘我记得咱们从前一起训练,锋你当陪练,华你从旁指点,那段日子,是你们帮我走出困境,陪我渡过了那近乎绝望的灰暗岁月。现在想起来,那段时光也是我今生最开心的,真的好开心啊。’’
她眼里泛起怀念的泪光,举杯环视二人,‘‘咱们兄弟之间,就不谢谢了。喝!’’
夏华看着她己经嫣红的脸,有点担心,可是不知道她的酒量,峰不话他也不好意思开口。
感觉到华的目光,回眸一笑,望着他:‘‘华你总是劝我住回宿舍,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可是有句古话讲,话不投机半句多。我真的没办法整天面对志趣不合的人,要是她们能像咱们这样推心置腹、坦诚相待,不用你劝,我都会自己搬回去。’’
夏华妥协了,‘‘我不会再要求你回08了。’’
以现在的心态确实不能回08,她早晚得爆发。或者可以想点別的法子,曲线解决,他相信事在人为。
‘‘酒逢知己千杯少啊。’’又干了一杯。看到峰和华一声不吭地喝闷酒,她眼睛红了,半像祈求的责备道:‘‘你们就不可以跟从前一样和平共处吗?’’
峰和华不约而同地望着,心道:既然我们俩都摊牌了,要怎么和平共处,现在只有你了算。
‘‘看到你们这个样子,我真的很伤心。’’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眼里无声的落下来。
华的心都颤抖了,仿佛每一颗泪珠都石头般沉重的砸在他心头。他快要撑不下去了。
峰猛灌一口酒,竭力不去看。
细弱的声音娓娓道来,‘‘时候,我没有兄弟姐妹,总觉得孤单。那时候,连做梦都是只有我一个人。
空旷无人的田野,我独自站在一间废弃的榨油作坊前,空地上灰鼠横行,连天空中都是飞舞的老鼠,我怕极了,却无路可逃。屋前横亘着一条不宽却无法逾越的河流,连绵不断的禾田蓄满了水。并不算遥远的山边是的村落,绿荫之巅炊烟袅袅,我甚至听得见村民的笑语声。然而我的哭喊声却永远到不了那里。”
“这个梦曾经一再重复,后来,我就不再呼救了,只是默默地望着那田野村落,默默地期待着來人,或者梦醒。”
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再次陷入噩梦。
峰忍不住抬眼看她,这些话以前从不曾听她讲过。
华始终注视着眼中变幻的情感,孤独、恐惧、向往最后是迷惘。
的视线没有焦点,声音里有种苦涩。‘‘那种一个人孤立无援的感觉真是难以忍受。这辈子我都不想再有了。’’
一声长长的叹息拽痛了两个大男孩的心,所有这些感受都是他们感触不到也无法想象得出的。
注目峰与华,眼中忽然现出快乐的神采,‘‘我真的很感谢命运之神,它先让我遇到了峰,然后又是你。你们无法想象我是何等的快乐。我终于有兄弟了,有亲人了。我再也没做过那个梦,因为,我不再孤单,不再是无依无靠的人了。无论什么时候,想到你们,心中都会觉得很温暖。’’
她伸手拉起峰与华的大手,交叠到一起,真诚地:‘‘对我而言,你们就是我的兄弟,缺一不可。’’两颗心同时沉下去,苦涩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