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填志愿的日子。峰在送回家的路上问她:‘‘你想好报考哪所学校了吗?’’
‘‘警校!’’头也不回的。
‘‘为什么?’’峰吃惊的:‘‘你不是还没找到自己的理想吗?’’
鉴于峰模拟考中领先去年北大分数线21。5分,又雄居年级第二的好成绩,父亲萧穆然给他下达了只准报考北大的死命令;而学校方面也曾专门给他和提出此项建议。试问哪个学校能放弃如此胜券在握的好机会?
一贯自有主张,根本没把学校的建议放在心上。那不是建议嘛,我的一生当然得自己作主。
‘‘自从那次遇袭后,我认为我从想当的就是警察!’’她一脸憧憬的:‘‘除暴安良!这才是正义的力量。’’
‘‘读北大一样可以实现你的梦想,要是你能弄上个市长、省长的官当当,拯救的就不是一个两个人了。’’峰提醒她。
‘‘官场?’’沉吟中揺头道:‘‘我自认为没那份定力。你敢现在的官场中没有‘督邮’吗?’’她锐利的眼神射向峰。峰一愣,想起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典故。以那身傲骨,的确不适宜于官场。
丢开车把,抬手做个持枪瞄准的动作,:‘‘我还是干点实际的工作吧。抓坏蛋才是我心之所向。’’
峰没料到她突然有此一举,惊呼一声,几乎撞到的车,轻巧的握住车把,轻轻一拨,就像一条鱼甩着尾巴避开了峰的车。
峰叹了一口气,在这一刻他无比羡慕,她的人生就像那辆自行车,完全掌握在她自己手中。不幸的人生际遇,对于坚强的人来,有时候自有它幸运的一面。
‘‘你打算报什么学校?’’看到峰苦恼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先读北大,再当兵。’’峰勉强把嘴角弯上去,‘‘要不,你陪我读北大,咱们一起去当兵。’’峰无限期待地望着。‘‘你那次不是很想当兵吗?’’
好笑的望着峰:‘‘现在是和平年代,读完大学再当兵,还不是进官场?再,我一个女兵,能干什么?’’她像入党宣誓一样握紧左拳,有力的晃两晃。‘‘我只想趁着这一腔热血还没冷却的时候,早一点投入到捍卫正义的队伍中去。更何况,警察也算是军人呀。’’
峰忍不住点头,他是无条件赞成的所有意见,何况,她的也有道理嘛。
峰悄悄在第一志愿填上了本市的警校。王兴邺看了志愿皱起眉头,萧峰的父亲交待他给儿子峰把关,没想到真有这么一曲儿。他没有找峰,而是直接找到,这才是峰违背父命的关键。
‘‘为什么不报北大?’’王兴邺开门见山的:‘‘学校领导很看好你和峰,指着你们俩给学校争光呢。’’
为难的:‘‘我知道学校给了我很大的帮助,可以,没有老师和学校的栽培,就没有我的今天。’’低下头,扭着手,‘‘可是,当警察是我的梦想。’’
她抬头望着王兴邺,满眼真诚。‘‘对不起!我真的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王兴邺无言以对。孩子的人生是她们自己的,老师和父母有权利决定她们未来的工作吗?对于一个有主见的人,不能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该是多么痛苦呀!自己有什么权利去剥夺的自由?
在操场上,班长李潇然急匆匆找到正在打球的峰,低声:‘‘校长找你。还有------’’他回头看看旁边的,犹豫着:‘‘还有一个人,看脸色很不高兴。你自己心。’’
峰的脸刷地白了,转身大步跑向办公楼。找个借口离开,悄悄跟了上去。
就在办公楼下,看见刘问源校长身边那个高大的身影,心咯噔了一下。那不是武装部的萧部长吗?他干嘛找峰?正迷惑不解,只见萧穆然愤愤地向峰抖动手中的白纸,是志愿表!
‘‘为什么不报北大?’’萧穆然气得胡子乱翘,‘‘你不是答应过我和你妈报北大吗?’’
‘‘警察也是军人。’’峰狡辩。可是的掷地有声的道理到了他嘴里就显得那么理不直,气不壮了,不由自主地就低下了头。
萧穆然生气的紧瞪着儿子:‘‘是不是因为她?’’
‘‘不是!’’峰急忙抬头辩解:‘‘是我自己的意思,她根本不知道我报的是什么。’’
‘‘没出息的东西!’’竟然还是一厢情愿?萧穆然气血翻涌,伸手狠狠给了儿子一巴掌。峰的脸上现出五个血红的指印,躲在远处大树荫下的不由自主抬手捂住了脸,仿佛这一下是打在自己脸上一样疼。
接到李潇然通知的王兴邺匆匆赶到,拉住盛怒的萧穆然。‘‘老同学!来了也不打声招呼,跟孩子生什么气。’’萧穆然用力一摔胳膊,王兴邺一个趔趄。
萧穆然怒气冲冲的:‘‘正要找你算账!叫你把关,瞧瞧你把的好关。’’他用力摇着手中的志愿表,‘‘要不是刘校长,我就真给你们蒙混过去了。’’完他一把把志愿表扯得粉碎。
王兴邺陪着笑:‘‘都是我的错。咱们到屋里再算账好不好?这里是校园,影响不好。’’
萧穆然扫目四望,远处已经有些学生在指指点点了。不由暗悔自己太冲动,儿子肯定很受打击。这一腔怨气就转向王兴邺。‘‘都是你带的好学生!’’
‘‘是,是,是。’’王兴邺一边连连点头一边拖着他的胳膊往家走。他回头对峰:‘‘放你一天假,回去好好考虑。’’
峰低垂着头,心灰意懒的走了。
在办公楼前拾起大大的碎片,终于看见那有力的两个字:警校!
眼前忽然出现萧穆然的脸,送兵那****就发现这张脸与萧峰相似得厉害,还笑话峰空长了一张英雄的脸呢。原来这俩人根本就是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