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曾妍见贾怀当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一下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因为她不希望姨妈说的话是真的,要不然贾怀当怎么会如此轻松呢。她调整一下情绪,说:“噢,没什么事,学院组织活动,顺便来看看你,没给你打电话。”吴曾妍接过开水,不太自然地坐到床沿上。
贾怀当笑了,轻松地说:“看你进来时的表情,把我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吴曾妍故作轻松,说:“事没事,只是听到了一些让我特别担心的消息,所以才……”
“什么消息?”
吴曾妍见贾怀当好像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事,克制住情绪问道:“怀当哥,我现在是把你当作我最知心、最亲密的人来看待的,所以,你有什么事,千万别瞒着我,尤其是对你十分不利的事,比如东方来人调查这类事,一定要如实告诉我。否则,小妍会坐立不安,无法度日,知道吗?”
贾怀当一听这话,知道吴曾妍已经听到了什么,愉快的表情一下严肃起来,说:“知道了,小妍,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了,现在我如实跟你说。自从那天醉酒后,我的内心一直在激烈斗争,其实那天我之所以那么痛苦,除了父亲过世外,还发生了一件连我自己都莫名其妙,而且压得透不过气来的事情,就是父亲出事的前一周,东方市公安局来了两个民警,突然调查我,好像有个什么案子与我有牵连。这事简直荒唐可笑到了极点。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吴曾妍听到这儿脸色一下涮白,几乎晕厥,果然让姨父姨妈说着了。她强抑心绪,继续问:“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而且发生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贾怀当沉默片刻,喃喃地说:“说实话,到目前为止,我都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案子,只是隐隐约约听说老家有个叫苟如柏的什么人,被人打伤了成了植物人,而这人原先是我家的仇人,所以有人就按照思维定势,推断我和我的家人有作案嫌疑。这事至于为什么没有告诉你,一来感到纯粹胡扯,二来没有弄清原委一时说不清楚,三来怕你不明不白地担心受怕。所以才……”
“所以才不问不告诉是吗?”吴曾妍泪花闪闪:“怀当哥呀,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告诉妹妹呀?你知道,妹妹听到这个消息多担心多恐惧吗?”
贾怀当说:“这事我本想自己扛下来,没想到妹妹这么担心伤心,我确实什么坏事都没做,事情的真像迟早会大白于天下,一个人承受这些压力就够了,还让妹妹担忧操心干什么。”
“我完全相信哥哥,但问题是,东方市公安局为什么要调查你,这里边究竟藏着什么奥妙,哥哥想过没有?”
贾怀当说:“我一直纳闷,调查我的目的是什么。现在看来,好像有人在故意为难我。更加奇怪的是,那天晚上我在帮助你姨父姨妈杀鳝鱼,但他们就是不肯出具证明。”
吴曾妍听到这儿,似乎明白了什么,联系上午姨父讲的与刚才姨妈讲的那番话,再将贾怀当的话联系起来思考,觉得这里边确实有点蹊跷。但不管怎么说,这事贾怀当不该不告诉他,但反过来站在贾怀当的立场上考虑,暂时不告她似乎也有道理:“这么说,你专门找过他们?”
贾怀当一脸沮丧:“找了,可你姨妈说,一时想不起来,考虑考虑再说,只要我与你不再交往,材料马上就出,这分明就是要挟……唉,不说了。”
吴曾妍听了很是吃惊,深深感到,这件事的背后并不像想象的那么简单,沉默片刻,说:“听哥哥这么一说,妹妹反而放心了。现在看来,事情的别后有人在做文章,不过不管怎么说,只要没做亏心事,他们即使不出证明我看也不可怕。通过一系列情况分析,可以看出,他们在拿证明跟你讲条件,***我与你分手。”
贾怀当点头称是:“你姨妈其实已经说得十分明确,就是让我与你分手,这些我能理解。现在不能理解的是,东方市公安局为什么非要盯着我不放,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贾怀当绝对没有干一件违法乱纪的事情。”
吴曾妍见贾怀当痛苦不堪,安慰道:“怀当哥,你别着急,这件事,我会托我爸弄清楚的,你尽管放心就是了,东方市公安局他还是认识几个人的。”
提到吴解放,贾怀当说:“是啊,叔叔是个好人,就请你代我求他吧,只是我答应他不再……唉,我真是……”
吴曾妍疑惑地问:“答应他什么,啊?”
贾怀当没好回答,只是不住地叹气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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