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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2(2/2)

南州的夏天就要到了,等到那个时候,顾予茗应该也就会下山了,等到那个时候,南州状元顾府家的大姐应该就会姓祝了。

祝顾氏,这个名字虽然拗口了一点,不过他表示很喜欢。

顾府。

“是阿庚啊,快进来坐。”顾诚斋见到了正立在廊下的祝长庚连忙招呼道,眉头紧锁着。

“多谢伯父,”祝长庚谦卑的行了礼,“今日来叨扰,是为了……”

“是为了长姐,长姐的风筝落在贵府上的树上了。”

“哦。”顾诚斋回应道,“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们家阿茗的。”

罢又拍了拍自己的脑子:“你看我什么记性,阿茗现在在山上修行呢!”

顾诚斋望着眼前的祝长庚,眼里迅速闪过一丝愧疚,随即又恢复了往常的神色。

祝长庚毫不费力的从树上取下那个风筝的时候,发现树顶的琼花已经开了一些了。

“真是个好兆头!”他鼓舞着自己。

“那个,”祝长庚有点紧张。

“还有事吗?”顾诚斋着,刚刚从皇都传来消息,是圣上又处置了一个太子党的大臣。

“那个,这是我娘给我的玉如意。”

顾诚斋的手背在了身后。

“敢问大姐,有婚配了吗?”

顾诚斋一愣,祝长庚的心随即提到了嗓子眼里。

就在祝长庚期盼着顾诚斋的点头时,仟淑公主从容地从内室走了出来,一手扶着她的婢女雪茶,和顾诚斋对视了一眼,像是让顾诚斋下定决心一样。

她和煦地笑。

出来的话语,却冰封了祝长庚的心。

“阿庚啊,我们家阿茗,这个初冬,会嫁给皇都沈家的三子,到时候还要拜托你长姐照顾呢。”

回家的路上三七觉得祝长庚脸上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忧伤,只是突然第一次觉得,如果笑容一直僵在脸上的话,真是很辛苦啊。

“三七,你,是不是我不够好?”他的少爷呆呆的问他,眼神里满是空洞。

三七不比祝长庚或是顾予茗,贫寒的家境都让他过早的开始明白世道的不公平。

“婚姻的事情理当是父母决定的。”三七开口道:“更何况公主大人还会去求圣旨,皇威浩荡,少爷可要为老爷着想啊。”

“可是,公主不是还送她去上新式学堂吗?”祝长庚反驳着,想到自己时候刻意冷着顾予茗,就觉得一阵心痛,是不是因为自己曾经的幼稚,所以老天爷惩罚他,害他失去了心爱的姑娘。

“少爷可是忘了吗?公主殿下并不是大姐的亲娘。”三七声提醒着。

祝长庚皱了眉,却怎么也不愿意相信三七的话,每一次他到顾府的时候,顾夫人虽然话语不多,却总是让她的婢女雪茶亲自来招呼他,俨然把他当成了半个儿子。

“顾夫人对顾予茗,不会那么狠心。”半晌,祝长庚只从牙缝艰难地蹦出几个字。

三七望了他的少爷一眼,给了人希望再收回比单纯的绝望更叫人痛苦。或许,这就是顾家夫人报复顾家姐的方式。

“少爷,不管怎么样,顾家大姐都已经跟咱们无关了,未来,少爷可是要接老爷的班的。”

祝长庚剜了三七一眼:“三七,你是不是觉得身份地位这种东西很重要?”

真正重要的东西,总是失去的人比较有权利发言。

“也许,缘分,天定吧。”祝长庚兀自开口,想起不久之后还要去南山庵接顾予茗,自嘲地笑了。

阿茗的青丝,为他而剪。

却终究不是,为他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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