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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十一章 1(2/3)

太子完,顾予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实在不好意思再听下去。

东子如临大敌:“太子爷这话可不敢乱,这话叫别人听去了可是大逆不道要杀头的呀。”

“谁敢杀本太子的头?”太子的声音高了八度,“就是仗着东宫的身份,那些朝堂上反我的大臣来日便都要杀光杀净,三弟和五弟从来也没有什么建树,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自信。至于公主姑姑,她虽然不喜欢我,可是她夫君顾诚斋读了一辈子的圣贤书,纲常伦理一条条谨记于心,他不一定会保我,但是他一定会保太子。”

“到底,读书人也便是这样,愚忠。”太子得出了结论,由东子扶着晃晃悠悠的向前走去。

假山旁边,顾予茗的手死死的扣着石头,精心抛过光的指甲断了好几节也全然不在乎。

不值得,通通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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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都的秋天,秋高气爽,空气中似乎不含着一丝水汽,凤鸾宫两旁的梧桐簌簌的掉着叶子,一地萧索,仟淑公主赶到的时候,顾予茗已经跪在那里了,她穿着命妇统一的宝蓝色制服,再也不是那天夜里跪在殿前的姑娘了。

“你瘦了。”顾予茗听到头顶上方传来的熟悉的声音,抬起了头。

顾予茗痴痴的望着座上的公主,她还是那样,坐在绣满牡丹的屏风前面,身旁的雪茶陪着,明黄色的制服穿在身上,一身的贵气。

好看的凤眼里有一丝微微的诧异,对上那样一双黑玉般的眼眸,仍然是深不见底。

顾予茗酝酿了一下,战战兢兢的开口:“母亲大人,好久不见。”

公主握着茶杯的手细微的抖了一下:“怎么?不恨我了吗?”

“是我不懂事,”顾予茗着,“那本就不该是任何人的错,当然不应该让母亲大人来承担。”

“倒是很久不曾听见有人这样称呼我了,连你要嫁人的时候,也从来都是喊我公主呢!”仟淑公主感叹道。

“母亲大人,阿茗有一事不懂,所以费劲心思也要和您见一面。”顾予茗开门见山。

“来听听。”公主倒也直接。

“阿茗想知道,我们顾家的立场到底是什么,我嫁过来,却从来没有为双亲出过力,我很惭愧。”顾予茗恭敬的俯下了身子。

公主静静的望着顾予茗,眼前的这个女子,眉宇间恍惚有了几分安静的气质,着漂亮得体的话,再也不像从前那样心直口快一根直肠子通到底了。

“你嫁到皇都以来,若是你夫君不曾向你提起过皇都中的形势,你们女人家家的平时一起吃饭聊天什么的你也应该清楚,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也不会比我了解的少。”公主道。

“正是因为了解的不少所以才会不解,”顾予茗有些急切,“阿茗私下觉得太子那样的人,做个亲王的资质都不够,现在天下都不太平,若是来日真的登上大统,恐怕,恐怕……”顾予茗不敢再往下下去。

“那你便按着你所想的做吧。”公主百无聊赖的回应。

顾予茗一听见公主这样,一下子郁积的眼泪全流出来了,哭哭啼啼的道:“阿茗知道,对不住爹,对不住母亲大人,对不起妹妹,什么事都做不好,到头来还是被放弃了是不是?”

别人都,难过的时候哭一哭就好了,可是顾予茗怎么觉得眼泪越是流的越多,脑袋就越是觉得越疼。

“被放弃了难道不好么?”面对顾予茗的眼泪,公主丝毫不为所动,“你难道对做一个细作这么感兴趣?”

顾予茗一愣,痴痴呆呆的摇了摇头,迟疑的摇了摇头:“他,对我很好,所以阿茗到这里来,就是想要请求爹还有母亲大人的原谅,以前阿茗从来都只是顾家的累赘,也不曾为家里做过任何事情,今后,”顾予茗又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今后,也恕阿茗无法在皇都助父亲一臂之力了。”

“你可以不争宠,”公主像是退让了一步,接着继续试探道“要你去用美人计恐怕也是太过难为了,你只需要安安静静的呆在沈府,不需要服他们支持太子,只需要把沈家的一举一动告诉我就好了!”

没有片刻的考虑,顾予茗便坚定的摇了摇头。

“怎么,变心变得这么快?看来沈亦则到真是个风流倜傥的美少年,我也倒真的是为你选了一门好姻缘呢!”公主轻轻挑起一边的眉毛,有些轻蔑的道。

“不是这样的!”顾予茗着急的反驳,“那样不一样是欺骗么?跟沈亦则无关,跟阿庚也无关”顾予茗着,想起刚才太子和太监之间的对话,开始庆幸自己的决定,“女儿也想为自己活一次,遵循自己的心,去选择一次。”

顾予茗完这些话,顿时有些忐忑。公主听了顾予茗这一番话,没有反应,半晌才道:“遵循自己的心活一次?你的意思是平日里受委屈了么?”

顾予茗再一次摇了摇头,仿佛有千言万语,却怎么也不出一个字来,最终只好又重复了一遍:“沈亦则,他,待我很好。”

“那便好,我,”公主继续着,将‘我’字咽了下去,“你爹也就放心了,你妹妹生活的很好,你也不要挂怀了。”

“我知道你想要知道什么,“公主叹了口气,“你肯定疑惑为什么我给你的信里只字未提和太子有关的事情,诚斋要保太子,可是我却不是的。”

“所以阿茗,”公主很久不曾叫过这个名字了,“我们也无法叫你做任何事情,你是你爹宝爱的女儿,你毕生的幸福他又怎么肯舍弃?”

“那我们能不能像祝家或是沈家一样,不插手不就好了?”顾予茗不解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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