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不,那是桔树,而不是琼花树。
就算这辈子都不能开花,它也只能生在东平,生在东平。
死在东平。
她只能是,他的琼花。
4.
顾予茗寂寥地回到饭桌上,禾青也已经吃完了晚饭。
“娘。”沈禾青叫道。
“怎么了。”顾予茗端起碗筷,思绪还停留在刚才。
“爹好像很不喜欢阿樵的样子。”沈禾青郁闷地道。
“没有的事,”顾予茗开口掩饰道:“你爹他最近政务忙,许是比较累吧。”
“禾青,”顾予茗突然放慢了语速,她知道阿则在担心什么。
“娘,你。”这样的娘亲沈禾青觉得比大娘更恐怖。
顾予茗不敢想以后的事情,禾青是她唯一活着的孩子,是她一生的软肋,或许她应该做些什么,将某些危险的情愫扼杀在摇篮里,或许她该早早地教禾青,不仅要学会爱人,更要明白别人是怎么害人的。
可她却觉得手足无力,若是命中注定,她做什么都只是徒劳。
“如果,我是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一脸慈爱地摸着女儿的头:“娘一定会让你亲自做选择。”
“你干嘛啊,娘。”沈禾青躲闪着。
“记住,你自己选的路,永远都不能后悔,永远都不能向后看。”
“如果娘在路的后面呢?”沈禾青突然有些害怕。
“娘是一定会在后面的。”顾予茗突然:“青儿”,她很少这样叫禾青。
“这辈子你会遇到很多很多人,如果可以,你一定要做个勇敢的姑娘。”
勇敢地选择自己的路,勇敢地牵起那个人的手。
她对于每一个自己的选择从不曾后悔过。
不曾后悔把公主当成娘,不曾后悔剪掉头发救阿庚,不曾后悔放弃成为一个细作,不曾后悔跪伤腿。
不曾后悔这辈子只能爱上阿则。
“但青儿,”她声的着:“你会拥有爱的能力,娘也一定会让你拥有选择幸福的权利。”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