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个人的选择都是无奈的,可悲的,然而,无奈的背后,却是更多的可怜,无助。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怨天尤人,却从没有人为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有所承载。人,大概都是自私的,因为自己便是全部,有了自己,才会有一切。就连扬凡也不例外。
习瑾阳从水池中一跃而起,气愤道:“我在满是钟乳石的水池中站了这么久,你竟然回以我一句‘看错了’,好,你自己下去,我看。我保证不会看错。”
扬凡歉意地点点头,纵身跳下水池,站在刚才习瑾阳所站立的地方,保持习瑾阳刚才所站的姿势,只是右手却开始缓缓地掐诀。
半响后,在习瑾阳的眼里,扬凡身上忽而展现出很多光线,红色的线不停折射。就听得扬凡一声呼喝,习瑾阳的眼前,扬凡不知何时已站立于自己身前。
两人身前的水池消失,地面上忽而长出一朵颜色虽不艳丽,气势却无比强大的奇花。奇花根茎深深埋于地下,地面的尘土竟是完全透明的,可以看到其上有多少根须。
花上开出了两朵花瓣,两朵花瓣的中间,聚拢了一朵紫色的似花瓣,又不是花瓣的花朵。不知为何,花瓣却是黑色和白色。
习瑾阳记得师尊从没有讲过这种情况,一时,习瑾阳也怔住了,不知该怎么处理。
扬凡缓缓走至灵芝花的面前,伸出左手,抓向灵芝花的两朵花瓣,右手紧紧地握着剑柄。却在即将触摸到的时候,被一道无形的光圈弹开。
扬凡眉目间闪过一丝讶然,但又随即释然。
习瑾阳在身后凝重道:“这是灵芝的自动防守,你已经碰了。。。”习瑾阳正待下去,忽而,感觉地面徐徐地开始震动。
习瑾阳惊恐道:“这是什么?”
扬凡缓缓低头,看着震动愈加厉害的地面凝重道:“在地下,看这个规模。。。闪开。”扬凡着左手轻抚,顿时,习瑾阳站立不稳,向着后面抛飞而出。
扬凡原本右手握着的剑,改而双手握紧,瞬间,手中出现一把巨型的剑影,向着下方地面狠狠插入。
一声巨吼传来,只见扬凡身前,身后的地面,整个崩裂,碎石纷纷朝着扬凡袭来,扬凡身影闪烁间,脚尖点于地面,一一躲过向自己抛至的碎石块,蹲立于摔倒于地的习瑾阳的身边。看向尘土飞扬的灵芝前面出现的庞然大物。
尘屑飞扬,扬凡和尘土中的庞然大物都没有动作。半响后,尘土飘散,扬凡眼前的庞然大物缓缓露出真容。只见扬凡的身前出现一条长足五丈,粗约一丈的巨蛇,巨蛇头尖一个三角,闪闪地散发着寒光,粗长的身躯随着蛇信的伸缩扭动着。
只是其尾巴的位置,却有一层皮脱落,血迹丝丝地滴入地面,显然是被扬凡刚刚所伤。
习瑾阳也被眼前的巨蛇吓傻,嘴里反复地念叨着:“巨灵蛇。。巨灵蛇。。。”巨灵蛇,顾名思义。
天元大陆的《天物经》(异兽篇)里有提到巨灵蛇,对它的描写是:巨灵蛇,体长五丈,粗一丈又五,腹白,体黑,喜灵气,生长于灵气浓郁地方。又云生长于西海之巅。性暴烈,惨厉,速度极快,酷爱休眠。
好似是终于忍不住一般,巨灵蛇摇晃间,身影颤动,倏尔,已冲至扬凡面前,张开带着恶臭的血盆大口,向着扬凡咬来。
扬凡刚欲闪身离开,突而想到身侧的习瑾阳,便断了闪避的念头,双手间的业杀剑爆发出紫色的光芒,遮盖了一切的紫色,袭向巨灵蛇头顶的三角光晶。
一声‘叮咚’声传来,扬凡被巨力弹至身后的墙壁上,又从墙壁上直直摔落于地面,反观巨灵蛇,却没有丝毫动弹。竟是没有看身躯一侧的习瑾阳,径直冲向扬凡。
扬凡微微皱眉,缓缓以左手支起身子,右手中握的业杀剑身紫色光芒消弭。就在巨灵蛇撞上扬凡的一霎那,扬凡身上爆起几近实质的紫色光芒,连带着手中的剑,一闪,出现在巨灵蛇身躯后面,手中剑直直地插向巨灵蛇先前受伤的尾巴处。
巨灵蛇看着眼前的人类突而消失,危险的信号忽而一跳。尾巴便已横扫而去,却正好躲过想要刺入尾巴的剑。
扬凡向后一纵,顿时,与巨灵蛇拉开了距离,一人一蛇便开始了对峙,却是都在想着怎么杀死对方。
扬凡眼神空洞地看着巨灵蛇,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对着习瑾阳道:“一会,我缠着巨灵蛇,你伺机去拿灵芝,拿到之后,在外面会合,我们眼前的巨灵蛇应该只是像投影一般存在的东西,只要丢失了要看护的东西,那么,必然会消失殆尽。”
习瑾阳这才想起,师尊曾提起过,巨灵蛇生长于西海之中,眼下,或许真的只是投影,要不然,怎会出现在此。
习瑾阳点头低声道:“放心吧,我一定会成功的。”话虽然这么,但颤抖的声音让扬凡丝毫都不敢相信。
扬凡面无表情地看向习瑾阳,习瑾阳好似知道自己的怯弱一般,正好抬头看向扬凡,虽然扬凡什么都没有,脸上的神情丝毫没有变,但习瑾阳却感觉到了一股鄙夷,一种轻视。
想到自己的师尊,想起声威愈渐下滑的无为道宗。
想到如今为了自己的病情而委屈求全的云尊,顿时,心间的怯弱丝毫不剩地被强逼出去,习瑾阳缓缓站立起来,眼神中不再有丝毫的情绪,满满的都是坚定。。
灵芝。。我一定要拿到。。就算最后扬凡分与我一点点。。也足够治愈我的病了。。。习瑾阳如是想道。
扬凡看向习瑾阳的眼睛不再空洞,带上了一丝赞誉。。却终究转过眼睛,看向身前不远的巨灵蛇。
就在扬凡转过眼神的一瞬间,巨灵蛇的蛇尾极速抽来,扬凡想要躲闪,但已然来不及。下一刻,在习瑾阳的惊呼声中,蛇尾直直抽过扬凡的身躯,向着一侧的洞壁撞去。。。
尘土飞扬,却没有预料中的鲜血四溅,扬凡的身影已经消失,习瑾阳的双眼附上丝丝忧伤,悲苦。虽然在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地方真正认识,但是在习瑾阳看来,扬凡却是真正的君子,真正的江湖中人,虽然有时候忘性很大,但,不能否认,在习谨阳的心中,扬凡真的很好。
但,现在,竟然已经魂飞魄散,留下自己一个人,徒守这孤独,不知道何时能出去,不知道何时会死亡。
习瑾阳以前认为自己什么也不怕,纵然自己所经历的世事不多,但就是偏执地认为,自己什么都不会怕。但,现在,扬凡已经身死,只余下自己,习瑾阳突然怕了,突然恐惧了。不知道是因为眼前不远处的巨灵蛇还是扬凡本身的消逝。。。因为那本就是同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