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间,人影消失,明亮的天空下,青柏树下的庭院中,一道青色的影子不停闪烁,一道淡红色的身影在不停招架。还伴随着一蓬一蓬的血花不停飞射而出。过不半响,青色影子在原地伫立。却是刘志屿,身周很多伤口,却都是衣服被刺破,刚刚伤及皮肤而已。
扬凡也停在原地,只不过稍显狼狈,身周无不是伤口,衣物早已被剑气撕裂,只剩下一席黑色紧身衣,却也遍布着裂口。身上的伤口遍布全身,尤其是右肩处,一块血肉了连带着衣服被削掉,左腰处被刺了一剑,几近刺穿。胸膛处,一道狰狞的伤口,约数十公分,极浅,就好似要割掉表层的皮一般。
扬凡左手疾点,正在流逝的血液,慢慢止住了流失。扬凡抬起头,看着刘志屿,莫名地,笑了。只是笑了一会,便停止了笑,向三人打了一声招呼,便收剑入鞘,转身蹒跚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秋玲珊却急追上来,对着扬凡做了一个鬼脸,双手轻扶着扬凡走向房间。
莫子言轻移至刘志屿的身侧,对着刘志屿缓缓道:“这个师弟,不简单,虽然你压制在先天初期之境,但竟然能和你战的不相上下。不错。很不错了,能跨越一个境界。可谓是天纵之才,有很大的几率冲击‘公子’之名,现在总算是明白师尊为什么要破例收他为弟子了。”
刘志屿对着莫子言苦涩道:“师兄,你错了,我后面提升到先天中期了,却还是免不得受伤,扬凡师弟的速度太快了,身法几乎没有破绽,至少我是没寻到的,我只是仗着比他强的元力才能伤到他。”
完不待莫子言回话,便独自提着手中的剑离去。
莫子言半响没有回过神,呆滞着。过了一会儿,终究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眉目间一丝喜色却一闪而过。缓缓地,似是对着自己,又似对着天空正逐渐升高的艳阳淡淡道:“这世间,从不缺少天纵之才,只是谁能撑到最后,谁便是真正的天纵之才。在这个黑暗侵袭的江湖,别人付出了怎样残酷的代价换来了今日的一切我不知晓,我只知晓我自己是用了多么残酷的代价换来的一切。”
莫子言脑海中浮现出少时自己村落被屠杀殆尽的事,想起了自己亲眼看着父母惨死在自己面前,想起了自己被道运救下带自己上山,想起了自己初次结识了苏衫陌苏师兄的时候,师兄虽然元力高深,却很平和地对待自己,想起了自己哭着,痛着,念着,忘着的过去。一瞬间,过去的记忆在莫子言胸中迸发出来,脑海中不停浮现着过去的记忆。
“我知道的,如果想做到,就必须承受别人所不能承受的压抑,所以,我一直在努力。只为,有一天,能,再看见你们一如最初的笑颜。”莫子言对着自己轻声道。
脚步轻抬,人影却已消失不见。
在这个世界,有些人拼搏,有些人懒散,有些人善良,有些人邪恶,有些人阳光,有些人黑暗,有些人温和,有些人冰冷。有些人选择残酷,有些人选择温柔。但,这本就是人,若人没有了负面情绪,或许只是一具骷髅而已。
然,最重要的却是认清自己所要做的事,认清自己的选择以及要走的路,若能坚定不移地走下去,自然最好。
然,在经历了一些浮华之后,却都会怀疑自己所选择的道路,拥有了一定的成就之后,便会心安理得地享受路途上的一些甜蜜,会变的畏惧变化,惧怕未知的道路。于是便停下向前走的脚步,留在原地安然自若。
这,本就是人,这,本就是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