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衫陌回头看了一下还在场的众人。
道静,道癫,王羽冰,林紫汐,刘志屿,秋玲珊,欧阳毓静,颜如玉,古风千,晨徒,黯幽梦,楚灭,尘风,尘雨,尘南,尘暗,尘北。
这些人之中,只有道静,欧阳毓静,黯幽梦的面上没有多少恐惧的情绪,不由地淡淡道:“怎么?怕了?怕了就自尽吧。”
刘志屿一反之前的态度,惊骇道:“怎么可能不怕,那毕竟是四大凶地的其中之一。不过,五大。。咦,金翎儿呢?”
“金翎儿看出不对,已经走了。”黯幽梦在一旁带着些许担忧淡淡道。
“这妖女,早就看她不对,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坑害了我们这么多人。”道癫在一旁嘀咕道。
完又接着大声道:“苏衫陌,扬凡,我不想什么过去你们叛逃我玄剑宗的事情,但是,要让我听你们的,那是断不可能的。相信我能把你们带出去的站到我的身边,不相信的大可以站到他们邪宗的立场上,死了可别怪我。”完看着身边的众人和在扬凡身边的姬玥冰和悟言。
苏衫陌飒然一笑,淡淡道:“黯幽梦和晨徒可以跟着我们,其他人跟着,杀无赦。”众人一时犹豫起来,不知道是跟着道癫好还是跟着四大公子好。
王羽冰轻轻抬脚,正待向着扬凡等人的方向步去。
林紫汐一把拉住王羽冰,柔和道:“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但是,我不能放弃自己的立场,就算是死,我也要坚守自己的心。”
王羽冰正待跨前的脚步缩回,看着林紫汐温柔的神情,淡淡道:“我陪你,有我在你的身边。”
扬凡只觉得心间有一把锥在刺一般,是那么地痛,那么地冷。还记得,那时候,你对我也是如此这般,这般的温柔,这般的温暖。
如今,一样的场景,一样的话语,只是那个人,早已不是我。你在心间挖了一条沟壑,把我深深地埋入其中,葬送了所有的过去,所有的温暖,所有的回忆。或许承诺是泡沫,一碰触就会破碎。
或许,承诺是彩虹,总是能遥遥看到,但,走近之后却什么也看不到。却,我终究还是相信了,却,你终究还是背弃了。其实,想给你温暖的,一直都有我,想给你幸福的,一直都是我。可是,终究,还有别人愿意。
若是,那时候就是真正的死亡,也就不用再见到如此般的模样。姬玥冰看着身前一丈处的扬凡脸上的痛苦神色,不由地,轻叹出声。
扬凡身影一怔,缓缓回过神,脸上再没有其他表情,只是,内心是否如外表都是一般的冷漠却只有自己知道。
在道癫的带领下,道静,欧阳毓静,颜如玉,刘志屿,秋玲珊,古风千,林紫汐,王羽冰都跟着道癫向一侧的林子中走去。
姬玥冰看着道静的离去,复杂的神色浮上精致的面庞,但终究还是什么话都没有,任由其离开。
楚灭脸上浮现出怪笑,带着尘北几人缓缓向后退去,苏衫陌似猜到什么一般,蹙眉道:“楚灭,你们做了什么?”
楚灭飒然一笑,摆手道:“也没做什么,只是,江湖中,本不该有你们几个公子,有你们几个传级。有一个便已足够,实不该有这么多的公子级,所以,我跟无极道观合作,别担心,你们不会这么快就死的。”完,身影渐渐淡化,直至消失,黑姬忽而也出现在楚灭的身侧,一同消失。
苏衫陌眉头紧皱,右手缓缓地握紧,指甲已深深地陷于手掌中还不自知。终究,人都是会选择的,尽管,那或许代表着毁灭。
“扬凡,怎么样?我们向哪边走?”悟言在一旁问道。
“他们选择向着南荒沼泽外走,那么我们就往深处走。反正,这结果都是一样的。”扬凡淡淡地道。
几人点点头,跟着在前方行走的扬凡向着南荒沼泽深处走去。
你现在用上了那把细剑,你的心终于没有丝毫犹豫,站到了他那一面吗?扬凡行走间如是想道。
难道是我的错吗?当初的承诺毕竟没有兑现,一直以来,都是跟师叔在骗扬凡,虽然我不能改变什么,但是,终究还是我的错。因果之间到底孰是孰非?轮回之间到底孰对孰错?或许,我是知道的,只是我不愿承认,不愿接受罢了。王羽冰看着身侧温柔看向自己的林紫汐,如是想道。
扬凡的卑鄙,狡诈,坚毅自是没有紫汐的温柔,诚恳,坚定好。王羽冰一直不认为两人有可比性,因为自己所选择的是最合适的,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就算前路是死路,王羽冰自问也能坦然应对。
暖色的阳光披洒而下,不知走了多久之后,柳如烟疑惑道:“不知道你们发现了没有,我们走了这么久,这天色应该转黑,现在应该是夜晚,而现在,却还是白天。”
“这就是这阵的妙处,没有黑暗,没有一丝的时间流逝痕迹,想必他们也明白,杀死我们是不可能的,所以就用这永无休止的纵横时间线扰乱我们,让我们自乱阵脚。”扬凡淡淡地道。
忽而,扬凡转头,姬玥冰等人接着转头看向一侧的树林。树叶作响之下,数千无极道观弟子向着几人急冲而至。不多久,众来袭的弟子已包围了众人。
扬凡脚尖在地面一点,业杀剑出现在右手中,向着众人杀去。
苏衫陌左手怀抱柳如烟,执屠戮在手,姬玥冰执帝剑在手,黯幽梦,晨徒也手抓着剑向着来袭的数千人冲去。
只余下悟言一人站在原地,看向一众来袭的敌人。“阿弥陀佛,杀戮是罪。为了这世间昌盛,正道长存,我悟言也只有大开杀戒了。”完,人影一闪,全身散发着金光向着另一个方向冲去。
扬凡冲向正前方,苏衫陌冲向西方,姬玥冰冲向南方,黯幽梦,晨徒冲向东方。悟言专找那些残留的人。一时之间,尸身抛飞,竟没有一个弟子能在这些人中走过两招,只有在黯幽梦和晨徒的手中撑过数招。
但,晨徒修炼的一剑生死决经由枯梧重新修正之后,更为迅雷,更为迅疾,不多一会儿,其杀死的人已直直逼上苏衫陌等人。
扬凡眼神迷离,业杀剑或勾,或点,或削,或刺。脚步迷幻,在数千人影之中来回穿梭,竟没有一个人能伤其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