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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三邪妖道,寻回的心(2/2)

“江湖之大,无奇不有。有一些对江湖心灰意冷的高人隐退,又不愿意放弃江湖。便开起了客栈,这样的人,本来就很多,有什么好惊奇的?倒是你,这次来南荒沼泽,又是来争夺异宝的?”

扬凡摇摇头,苦涩道:“这一次不是,欠苏衫陌一个人情,这次是来还人情的,不动手。”

悟言笑道:“看来你的心思落空了,杀了三邪妖道的其中一个,那剩余的两个肯定不会就此罢手。而且,我听一个隐修的高人。。。”

扬凡吃着菜,看向悟言道:“什么?”

“藏剑老人是奔着你来的,藏剑老人专注修剑百多年,虽然不如玄剑子,但,自有特性,你要多加留意了。。”

“呵呵呵,那就来吧,反正,江湖,总免不了厮杀。不过,你怎么叛出万佛宗了?”

悟言看着头顶的木制房梁,沉思半响后,缓缓道:“跟你一样,发现自己所走的道跟自己宗门的相悖,不适合留下,那么就只有走了。提起这件事,想问你一个很久之前就想问的问题。”

扬凡还在吃菜,模糊道:“。”

“当你发现,自己所处的环境跟自身所想的不一样,自身周围的人都是伪善,当周围的人跟你格格不入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

扬凡停下吃菜,放下筷子缓缓道:“无非两个选择,其一:装作自己跟他们是一路人,是一样的伪善,浑浑噩噩地走下去。其二,你已经选择了。”

悟言饶有兴趣道:“不会感觉到愤怒吗?”

扬凡无奈道:“每个人都有自己所选择的路要走,别人没法强求你走什么样的路,没法阻止你行什么样的道。又有何权利别人所走的路,又有何权利改变别人的道路,只因自己的喜好?不,每个人都有自己所要承载的事物,是好是坏,是对是错,岂能以自己的一句言论概之。既然大道万千,那么,好与坏,邪恶与正义本就是要共存的。自身的观念终究只能影响自己,左右不了他人的思维。”

悟言听了之后,陷入沉默,久久没有言语。

过了半响,苦涩道:“这便是你自身所要行的道路,我明白了,也懂得了。没想到,你修杀道竟有如此感悟。”

“大道万千,到最后都只为了一朝证道。就如同无论有多少条湖泊,到最后都会汇聚起来。在这条路上失败的人,都会被江湖中人冠以骂名,会谨记这一条路的凶险,不会再重蹈覆辙。而成功的人,无论正邪,都会被冠上莫须有的英雄名号,会引得江湖中人纷纷效仿,但是,那毕竟是别人的路,终究还是需要找到自身所适合的,所喜欢的道路,坚持下去,就算是消亡也不至于悔恨。苏衫陌他们是,如今的你也是,江湖中,会陆续跳出来很多,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有人坚持到最后。嗯。。。我该走了,你在这里好好养伤。”完,闪身离去,留下悟言一人若有所思地看着窗户外面挥洒着温暖的阳光。

是了,阳光的温暖,黑夜的冰冷,是因为这世间只有它们,而没有一样的,所以人们才会纷纷神往,期待有一天自己也能独一无二。

但是,自身本就是独一无二的,又何须去效仿别人,自身所走的道路,经历了别人的不停道,前路的荆棘之后,便会退缩,寻找前人走过的道路,那毕竟是有迹可循的,是相对简单的。但是,在不知不觉中,人却迷失了自己,修炼的功诀也不再是契合自身的,适合自己的,而是看别人修炼什么厉害便盲目地跟着修炼,修炼渐渐走上歧路。

正道以数十年,百年的平庸换取之后的道路平坦,一帆风顺,或许是庸俗的做法,是对自身不信任的做法,但,悟言没有任何权利去评判。

邪道日日突飞猛进,以自身的魔障为修炼的基础,每一日都在生死之间打滚,在陨落与前进之间流离,正道嫉妒邪道的修为增进速度,便,邪道是邪魔,是十恶不赦的恶魔。

世间的邪,恶,正,好难道是要以此来划分吗?悟言不以为然,正道的自甘平庸,邪道的一往无前的勇气。悟言不认为两者之间可以比较,但终究,是邪道的勇往直前更能让悟言心悸,那才是人应有的选择。

善智,玄剑子,道运等等。。。是正道的翘楚,却做着邪道中人都不屑做的事情。扬凡,苏衫陌,枯梧,却做着光明正大的事情,尽管那本就是邪恶的。。。人世间最大的讽刺莫不是如此,但偏偏有那么多江湖中人抬爱正道,摒弃邪道。

悟言觉得,自己找到了自己所要行的道,找到了自己不知何时丢弃的勇气。

人,总是在一次次伤痛成长,

在一次次流离中坚定,

在一次次欺骗中冷漠,

在一次次徘徊中坚强。

悟言不知道这话是谁的,但就是觉得,这话是那么地真挚,直入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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