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推开。
如初原本就受了伤,再加上现在顾卿的右手,穿透了她的左肩,早已是心力交瘁。哪怕顾卿并没有用全力,如初的力气也不能与顾卿抗衡。
如初紧紧盯着顾卿的眼睛,眼中流露出恳求和歉意:“对不起,顾卿。”
顾卿愣住,并不仅仅是如初的话。她那双乌黑明亮的双眼,噙着痛苦和自责,布满憔悴的血丝,红彤彤的令人心疼。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如初低声恳求着:“所以,算我求你了。吞下去,好不好。你若是无法恢复,我会内疚一辈子……”
顾卿……
顾卿,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这个女子,总是那般狡黠,看似平和,实则高傲倔强。然而这样的女子,却在恳求自己……
顾卿,神使鬼差地,便吞下了灵药。
心,却仿佛空出了一块儿。
茫然的,无法言喻的,空洞。
玉灵液具有不错的疗效,自己的补气丹,也能补充身体亏空的灵气,愈合身体创伤。再加上顾卿从方才起,似乎就有些恢复神智。顾卿服下自己的灵药后,脸色似乎好了不少。
身上的那些黑色藤蔓状纹样,也渐渐褪去。
如初不敢大意,甚至来不及查探自己身上的伤口,也顾不得顾卿的手,还在她的左肩里。问道:
“顾卿,你介意我给你把脉么?”
她记得,顾卿很忌讳别人碰他。
尤其是女子。
顾卿看着如初,见她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发髻凌乱,满身鲜血。忽然,隐隐生出一股愤怒来。
他皱着眉,声音冷漠,还尚存着一丝沙哑。
“你……先处理自己的伤口。”
如初自然知道,顾卿指的是,自己的左肩里,完全被顾卿洞穿。顾卿的手,甚至还在她的肩膀肉里头。
若是直接这么扯出来,血连着肉,只怕如初要受一趟活罪。
因此,顾卿在发现自己伤了如初后,这只手,完全没有动过。
不能……让她更加痛苦。
他是如此小心翼翼,如此痛苦难受,哪知,如初只是大大咧咧地低头一看,相当不在意地咧嘴一笑。
“没事,这个很快就能处理干净。”
如初信手点了肩膀周身的几处大穴,止住血液,亦能封住一部分感觉神经,起到一定麻醉作用。
随后,如初握住顾卿的手,干净利落地将顾卿的手,扯了出来。
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顺着她洁白素雅的衣襟流下。
虽然封住了一部分痛感,但这种伤口撕裂的疼痛,还是痛彻心肺。不过,长痛不如短痛,如初做事向来干净利落了,下手快些,通也就那么一两秒的事儿。
顾卿忽然感觉到一阵出离的愤怒!
顾卿亦不知,向来冷淡的自己,为何这般动怒。只是,看着眼前的女子这般不怜惜自己,他便异常的生气。她究竟拿自己的身体当什么了?就是对牲口,也没这么狠的吧?
而伴随着怒意的,便是一种隐晦的痛。
那个伤口,是他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