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先生轻轻捏我的手,我艰难地笑笑算作回应。这些曾经都是朱禹应该做的,现在由单先生做这些只会让我更加难过。
在心里我已经把我们之间画了一道沟,但我不能抹杀他对我的好,虽然萍水相逢,却不要任何原因和理由,帮助我,改变我,塑造我,让我展示自身的价值,自信地一步步接近自己的梦想。
对这样一个好人,对他的帮助我无以为报,只能努力工作回报他。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太不真实,只有身边的单先生让我切切实实感到温暖,我没有理由让他担心我,我回头朝他灿烂地笑,直到自己笑累了,就势靠在他肩上。
他没有回避,只轻轻地叫了一声“夭夭”。
我抬头,上扬的眼睛正看见他垂下的担忧眼神,和面部俊美的轮廓。下颌垂直的中分线,浓重的眉眼和高耸的鼻子,都还是我喜欢的样子。
这些曾经都是我喜欢的,如今近在眼前,直看到痴迷。
有个女孩一定也这么陶醉过。
这想法让我感觉酸酸的,赶紧刹住脚步:“我不饿,没胃口,还是不去了。”
“他们在酒吧已经定好了位子。这段时间太辛苦你们啦,正好去放松放松,带你跳舞怎么样?”单先生不由分的拦了出租。
“怎么,现在有时间兑现你的承诺了?”
他笑而不答。
推开酒吧的大门,热烈的音乐猛烈地迎面砸来,让人猝不及防。
舞池里早已聚满了人,我拉住单先生的手不敢放松,生怕稍一疏忽就迷失在人海里。走进舞池像踩在棉花上头重脚轻,单先生根本也不是跳舞,是在保护我不被人撞着。看他紧张的样子突然想笑,自己都照顾不过来却要照顾我。有人在我周围跳,我跟着就弹起来,于是像被人挠了痒痒**在舞池里手舞足蹈,很快,我周围积聚了很多人。
正当我得意忘形,单先生却把我从人堆里拉出来。
“我还没跳够呢!”
“这样正好,再逗留下去就画蛇添足了。”着不由分地把我半拉半拥着走出酒吧,完全不提甘先生请客的事。
单先生一直送我到员工宿舍门前:“关上门好好睡一觉,醒来后又是艳阳高照。”
在关上门的那一瞬间,朱禹曾经过的话犹如回响在耳边:“天太晚,回去休息吧。记得把门关好,注意安全。祝你做个好梦。”那时的心里甜丝丝的,当真关好门,趴在阁楼的窗子上望着他的车灯在巷口闪烁,让回忆在夜色朦胧中温暖我。
那是朱禹唯一一次送我回黎落落租住的阁楼,在今夜想起却有酸楚的味道,脑海里翻腾着那封空空的信封,干脆起身来到那片树荫,扒开草丛,借着路灯寻找被单先生丢弃在这里的信封。
恋爱之前,我和朱禹一直是水火不容的,恋爱后,在我追问为什么时他回答:“傻瓜,那只是一个男人开始爱上你假象!因为你的注意力都在别人身上,要让你转移视线,非常时刻当然要用非常之法!检查工作只是给想见你的自己找个理由,至于挑你的刺吗,那也是爱一个人的表现!”
可我终究不抵一字的深情。
心突然一皱,一个纸团出现在眼前,抓在手里像抓住一颗受难的心。心翼翼地把皱皱巴巴的信封轻轻摊开,慢慢抚平,依然是空无一字。
他太吝啬笔墨了。
泪还是一颗颗的落下来,透过模糊的视线,信封上出现朱禹在雨中着急寻找我的身影,还有他对我的那句话:“夭夭,如果能够,我一定好好对你,一定是对你最好的那个人……”
这一切越发让我心痛,开始后悔自己的任性,因为任性,我付出的不仅仅是离别的代价。
只是,如果再让我把那天来过,我还是会坚持做自己。
感觉到有人经过时已经看见一双脚停在身边,我赶紧擦干眼泪。
是单先生。
擦干的泪再次落下来。在他面前我没有必要掩饰伪装自己,此时我才明白,在心里,他是无可替代的亲人,朋友,知己。
他在对面的石块上坐下,看我大颗大颗的泪珠坠落。
“还记得在酒店里的那件事吗?在和王麻子的对峙中,你愤慨,不屑,清高的像是生活在另一个世界,知道失去工作,你一路奔走在雨中却没有哭泣,我知道你是有承受力并有所坚持的。我一直在等你开口,好给我一个帮助你的机会,可你没有;我走了很远又把车开回头,如果不能帮助你我将无法安心,可我还是没有等到你那句话。”他停顿了一下,“所以这次我低估了你的反应。不过也不奇怪,朱禹很优秀,无论哪个女孩遭遇他都会和你有一样的反应,而你又那样与众不同,从看见你第一眼我就很清楚,也不怪他会忘乎所以的喜欢上你。只是,他的情况特殊,真的不适合你。”
我又感到恍惚。单先生这样淡然地着我和朱禹的事,难道他真的不明白我曾经那样喜欢过他?难道那真的是我一个人演的暗恋的独角戏?
可是,他在我和朱禹的事情,所以我坚决地:“我不相信!爱情只有喜欢不喜欢,没有适合不适合的。”
单先生怔愣了一秒,宽容地笑了,好像听到孩子大人话。
“前段时间他去了新加坡,才回来。你知道的,他的学业和工作总是很忙。他母亲前段时间来过,你也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