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姨系着一个围裙,边走边把双手在围裙上反复擦。她的动作很自然娴熟,就像一个里里外外都能兼顾的家庭主妇。
我观察了很久,徐姨也很勤快,不是到处忙里忙外的擦拭,就是扫地,收拾碗筷儿,或者在厨房洗菜。很难想象一个中老年妇女,来一个餐馆儿里打工,能有这么主动的工作态度。
徐姨从厨房出来,慢慢朝东北角落走了过去。
东北角有一张餐桌,一直没有人用。徐姨好像是在抽空打扫卫生,在角落里拿起了一副扫帚,然后慢慢一步一步往东北角扫过去,地上的烟头啊、饭渍啊,一个都不漏地扫进了簸箕。
光头强看我的注意力在徐姨身上,也回头看了一眼,冲我:“徐姨人特好,开业不到两个月就来店里了。人手脚勤快,自己找活儿干。”
光头强还压低了声音:“徐姨是个实在人,要的工钱也不高,一个月也就一千块钱。包吃包住。”
这个工钱在当地的确有点儿低,即便包吃包住,怎么也得在两千五六以上才算合理。我问光头强:“包吃应该就在餐馆儿里。你们是怎么包住的?”
光头强被我问的有点儿尴尬,半天没话。
我也不好猜测,只是等他回答,抽空又看了徐姨一眼。
之间徐姨还在那个角落,把本来就整齐的桌子挪了又挪。这个举动很奇怪,也非常那人寻味。
在她过去之前,本来桌椅就摆放的井然有序,但奇怪的是徐姨走到最角落的一个桌子,好像有意将桌椅整齐地重新摆放,挪了挪,但实质上,在我这个角度看的很清楚,徐姨这无异于画蛇添足,反而把本来整齐的桌椅给摆放斜了。
我冷眼旁边,看着这一切。徐姨有意放斜的那个桌子正好在餐厅内七张桌子的最末端,原先虽然摆放的整齐,但是不在七星位置上,现在经过徐姨稍微挪了一下,虽然桌子比刚才还歪了一些,但是正好落到了七星布阵的方位上。
光头强这会儿也回过神了,:“包吃很简单,就是每天餐馆儿做什么,吃什么。包住呢,其实就是晚上在店里看门儿,打几张桌子,住在店里。”光头强伸手朝餐厅比划了一下,可能就是在那个地方把几张桌子拼一拼,然后铺上被褥,徐姨就在哪儿休息睡了。
孙自在低头猛吃,把狗肉吃了个底儿朝天,几盘子菜也收拾干净了。剔着牙问我:“昆仑,有办法吗?”
我心里倒是有个主意,主要的怀疑就在这徐姨身上,但现在又不好明。况且,这徐姨就在不远的地方看着我们,不定就是用心偷听呢。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那样,我的策略都被他偷听走了,我还怎么收拾她?
我告诉光头强,晚上过来看看,他倒是爽快答应了,不过看那眼神也没报什么希望。
孙自在剔完牙,冲我:“怎么办?”
我告诉孙自在:“晚上再吧,大白天的,瞎折腾什么?”
孙自在不愧是道门中人,应该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了看徐姨,:“没问题,那就走吧,时间还早,我去天桥算一卦去,还能弄俩钱花花。”
孙自在起身,掏出500块钱塞给光头强,光头强死活不要,:“孙哥,你这接济我也太多了,这回我什么都不能要了。”
孙自在拉着我早就走远了,:“那是你的狗肉做的好,兄弟,这不是接济,孙哥是来消费的!”
我和孙自在越走越远,看着光头强站在原地抹眼泪。
孙自在自言自语,却又好像再对我:“也不容易,养家糊口挺难的。”
我也觉得孙自在仗义,虽然看上去是个道士,但一副侠义心肠。我也明白了他为什么非拉着我来这里吃狗肉,无非就是想找个由头接济一下光头强。光头强老大不了,总是无缘无故给钱,他肯定不要,面子上也下不来,孙自在假装去吃饭,而且还是自带食材,最后结账又给了那么多,用意再明显不过了。
别光头强了,我都有点儿感动。我拍了下孙自在:“没看出来,你真够兄弟!”
孙自在摸摸脑袋,:“也没那么伟大了,就是觉得大家出来混都不容易。”
我告诉孙自在:“那个徐姨有问题。”
没想到孙自在和我想到一块儿了,:“我也看出来她有问题,不过我没你看的仔细。只是我看徐姨动作迟钝,好像是受了什么支配,甚至看面色阴气过重,没有一点起色,我看八成是鬼。”
“没错,你注意到了吗?餐厅里的桌椅摆放都有问题,正好是个七星阵,还有那财神的位置?哪儿有那么放财神的?那不是供奉财神,那是得罪财神的,把财神位置放的像个看门儿的,还是看厨房门。”我把心里的疑惑了出来。
孙自在也表示同意,还告诉我:“前几次我虽然没发现徐姨有问题,但是就摆放桌椅和财神的事儿,我也告诉过光头强,虽然我的没你这么清楚,但总觉得哪儿不对。”
“那怎么现在还是这样?”我不解地问。
“我也纳闷儿。”孙自在:“当时光头强答应的挺好,谁知道又成这样了?”
孙自在拉着我上了一辆出租车,到了他算命的天桥上,从兜里拿出一块儿布就开始了上班状态。
我一直在旁边寻思,想着如何处理徐姨,还想着自己手里拎着狗骨呢,区里面还有个血煞要我收拾。
我怎么一出山就这么多破事儿呢?
孙自在生意还不错,每一会让工夫就看了三五个首相,每个收费五十一百不等,竟然也红红火火。我看相的修为明显不如他,不过也能看个**不离十,他了几个仕途和一个姻缘,都没有大问题。
天色慢慢黑了,我拉着孙自在:“收摊儿,跟着张哥捉鬼去!”
孙自在问我:“是血煞吗?”
我告诉他:“今天先收了徐姨,血煞还早呢,别着急!”
不过孙自在好像不太相信,问我:“今晚就能收了徐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