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王妃们只是走走看看,或象征性的伸个手拿样器皿,触碰一下食材,就算是忙过了。
即便如此,不知不觉的还是在宫里磨蹭了一天,大清早进宫,直到黄昏才出得来,林雅青回到王府就让摆晚饭,吃了两碗饭,加上不少菜肉,看得定王直笑,平时只爱吃青菜,怎么哄都不肯多吃肉和饭,是晚间要少食,一是怕胖二是对身体有好处,这会倒是什么都不怕,她自己吃得痛快极了。
饭后夫妻俩下下棋、拔弄九连环话消食,定王问林雅青今天在宫里的情况,有没有被皇后为难,林雅青道:
“几位王妃、郡王妃都走在一起,况且是在遍地食材的厨房里,她要为难也没什么名目啊。倒是那安王妃,每次碰面都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真怀疑她有没有长大,这样的日子,一点仇怨不懂收藏,难为安王容得下她,要我是她男人……”
定王打断她:“扯远了,你是我的女人,什么男人不男人的?”
“打个比方而已啦。”林雅青嘿嘿一笑:“阿昊殿下,如果你父皇要你娶个安王妃那样的女人,你怎么办啊?”
定王伸手在她已除掉所有首饰的发髻上抓揉着,顺便摇晃一下她的脑袋,轻笑道:“没有这个如果。”
“为什么?”
“不喜欢我会拒绝,又不是没拒绝过。强行赐婚的话,若是一般的不喜欢,只要阻止她嫁过来就行了,若是讨厌得像讨厌安王妃那样,就让她死,没有机会穿上嫁衣!”
林雅青顿了一下,朝他翻白眼:“所以,你之前就把我们林府给抄了!”
定王急忙又是一阵辩白,林雅青一边哼哼,一边很悠闲地享受某人的狗腿。
腊月二十九依然要进宫“干活”,到大年三十那天,便是夫妻一同进宫,这次是来用团圆饭的。
先要祭祀,那是男人们的事,女人们耐心等待,王妃们则要巡看席面摆放情况,直等到天色暗下来,祭祀才完毕,晚宴即可开始。
皇室团圆饭,设在一间大殿里,分男女席几十桌人,没有臣工,全是皇家宗室,那场面林雅青只当是酒店里摆的酒宴,不过是比较有秩序不吵闹罢了。
林雅青负责站在后殿门看太监宫女们端送饭菜,那一道道精致菜肴,或许端起来的时候还是热腾腾的,走过一道又一道廊庑,再来到摆设席位的大殿里,早晾得不见一丝暖气儿,上桌坐下再等一会才能开席,到吃的时候,根本不知是什么滋味!
偏偏大年三十的团圆必须得吃久些,不过还好吃到中间太监宫女们会再换一次菜,刚端上来的菜总比摆久了的菜能入口,林雅青多少吃点垫肚子,听要守夜的,不吃点东西可顶不住。
好不容易等得上头太后和皇帝、皇后,以及宗室中的长者们停了杯箸,下面的人也就不吃了,众人起身,又分男女两路,男人们随皇帝往前殿去,女人们就跟着太后和皇后另去一处暖殿,坐下品茶闲话,吃瓜籽儿或玩些宫里人们常玩的室内游戏,要守到夜里十二点过后,才能歇息。
做了王妃之后,进宫可以带一到三个侍从,林雅青这几天都带着青兰、苹果和蜜桃,没带柳眉儿,青兰是照着王妃贴身侍女的标准训教过的,宫中规矩几乎都懂,行事话都能放心,还可以随机提点苹果和蜜桃。
过年要向家中长辈几句吉祥话儿,林雅青也跟着康王妃、安王妃和福王妃身后,向太后娘娘、两位太妃以及皇后娘娘进吉言,太后和太妃拉着她的手笑呵呵叮嘱几句,无非是好好将息,调养身子,早早为定王开枝散叶什么的,此前已经听她们跟安王妃唠叨过,只好又再听一遍。
离开时无意间看到身后的寿王妃,林雅青暗笑:寿王妃耳朵更要起茧了,排在自己后头,她得听三遍!
皇后脸上的笑容一成不变,像定制的面具,只从那闪动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冷傲,林雅青看着她对自己微微一颔首,便退开了。
暖殿因有地龙,整个大殿里都是极暖和的,设了三个歇息区,太后、皇后和太妃们自然占了上头的位置,居高临下可以将整个大殿尽收眼里,底下两个歇息区只相距五六步远,留出的空地做通道,都摆了桌椅,一个席位一个席位的,五六个或七八个共一桌,吃茶吃点心瓜果,笑笑,在宫里来是难得的热闹。
林雅青左右看了看,看康王妃、安王妃都坐到宗室媳妇们中间去了,似乎还谈得很开心,她此时想先喝口热水,便朝着偏僻处一桌空位子走了过去。
青兰跟着她,提醒了一句:“这样的日子,要的是吉庆热闹,王妃还是该和别人去共桌比较好!”
林雅青觉得青兰得也有道理,似乎老人们就不喜欢孤僻的人,如果自己独坐一桌,怕是要惹太后和太妃唠叨,虽然不在乎皇后的看法,毕竟人家是皇后,被她垢病也不好,这么想着,她便朝近处一桌五六人的席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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