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人,从项澜第一天住在墨石居出来吃早饭时,就发现摆摊老人那孤零零的身影,不知道老人究竟在这里摆摊了多久。
老人卖的只是寻常豆腐脑之类早点,晚点,项澜也只在这里吃过四五次,老人甚至和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基本上都是他坐下,老人自动将东西摆上。
他不知道长安城的豆腐脑究竟卖几许几文钱,但老人所收数目极少,所以项澜即使自己快穷的揭不开锅,每次光顾老人摊子都尽量多给几块钱。
他对这个老人很尊敬,这年头自食其力的老人不多了……老人也很喜欢项澜,这年头能尊敬一个摆摊的老头子的年轻人也不多了。
“不用了,等你回来后,我若是还在这里,我会去墨石居找你的。”老人爽朗声音突然开口道,吓了项澜一跳。
他一直以为老人是个哑巴呢……
“那好吧大伯,我和我兄弟还有事要做,你先养神,等我回来你到店里找我,我把摊子都放得好好的。”项澜善意应了一声。
看老人重新坐在马扎上合上了眼睛,他笑着同胖子转身离开。
半路上却发现胖子神情很是奇怪,一直阴沉着脸一言不发,身体似乎隐隐发抖,汉未央奇怪问道,“你怎么了胖子?”
“害怕。”胖子小心地回答。
“你一个马上进入化劲的大武者,害怕?你害怕什么?”
“我对那么老人充满恐惧,所以害怕。”胖子的情绪依旧不高。
“为什么?”项澜不解。
“你没有到我这种境界,所以感受不到,那个老人体内潜藏的能量,丝毫不次于我。”
“这也不能让你恐惧成这样啊?”
“他杀过人。”胖子顿了顿,“杀过无数人,包括像我这样的武者……所以,他在将目光转向我的时候,那眼神中看我同一只蚊蝇差不多。他只是轻轻一撇,便让我丧失了同他对抗的勇气。”
“一个眼神这么厉害……”项澜也想到自己在老人刚睁开眼睛时,似曾相识的幻觉。
“走吧胖子,那老人再厉害,也和咱们没有纠葛,他杀过人再多,也不是我们应该关心的。你如果这幅表情过去,恐怕薛姐还以为你失~身于我而闷闷不乐呢!”
“哎,如果想,失~身给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恨胖子我这么大,被薛姐管教的还是处男之身!这简直比那个老人还让我恐惧呜呜呜~”
两人在大街上走着,看着周围繁华昌盛的长安市,不时放浪形骸恣意狂笑,像个疯子一样惹来路人异样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