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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离别时刻(1/2)

公元前227年3月7日,乌兰托城王宫。

翻过围墙的叶虚之和古巴哈,顺利地来到了梅瑟琳公主房间阳台的正下方。再一次使用缆绳枪向上方的栏杆固定了绳索以后,叶虚之打头阵先翻了进去。尽管理论上不会遇到危险,但为了以防万一,叶虚之还是把自己的手枪掏了出来。

“平时你的房间到了晚上都是这么的阴暗吗?”在梅瑟琳公主莫大的房间之中,叶虚之一眼看去只找到了几根正发出弱光的蜡烛。微弱的光芒只会让靠近蜡烛的人现形,但站在远处的话,除了光点以外叶虚之什么都看不到:“要是本尊不在屋子里的话,事情可就有些头疼了。”

哐当——

此刻叶虚之等来的不是古巴哈的回答,而是从自己身后所传来的奇怪声响。当他转过头朝着身后查看情况时,一条在月光下发出银色光芒的利刃正笔直地朝着他砍了过来。

难不成被斯库塔算计了吗?

即便距离近在咫尺,行动灵活的叶虚之还是在最后一刻有惊无险地避开了朝着他砍来的这一刀。虽然杀气腾腾,然而和之前那些伊教的杀手不同,叶虚之光是凭借着刀刃的方向,就看出了这非常不专业的动作。本以为是艾阿提路的杀手在第一击时发生了失误,然而随着歪歪扭扭刀刃再一次朝着他露骨地砍来,叶虚之很快就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一开始光线非常不好,这是为了给对这里了如指掌的人提供地形优势。然而连续劈砍失败动作却丝毫没有根据自己的行动而进行有针对性的改变,这说明对叶虚之发动攻击的不是专业的武艺人。

“公主殿下,我是来帮助你的!”如果斯库塔在撤离守卫的时候没有找到合适的借口,这势必会让梅瑟琳公主警惕起来。当银色的刀刃再一次朝着自己劈来时,叶虚之敏捷地绕开了攻击,直接一脚甩出去,把梅瑟琳公主手里握着的铁剑踢飞到了一边:“要是真的有人想来对你行刺,就这点蹩脚的剑术也根本不会起到任何的作用!!”

“所有暗杀的人在被察觉到意图之后都会这样说!!”听到了叶虚之的话以后,这个在黑暗中没有显露出自己真面目的人终于开口。如同叶虚之所预料的一样,梅瑟琳误认为叶虚之与古巴哈潜入进来是为了取她性命。在失去了铁剑以后,梅瑟琳又从自己的衣服中取出了一把匕首朝着叶虚之冲来:“与其坐以待毙,努力反抗总会有一线生机。”

“切,这个俏丫头。。”

既然无法口头说服让梅瑟琳乖乖地坐下来,叶虚之便只能通过武力强行控制住她。然而之前古巴哈所准备的近战用匕首被落在了楼下的吉他箱子里,现在叶虚之只能掏出没有上膛的手枪,握住枪柄来当做武器。毕竟梅瑟琳对格斗不懂一丝一毫,叶虚之觉得这样程度的武器用来对付她已经绰绰有余了。

呼——

就在叶虚之打算迅速了事的时候,拿着匕首的梅瑟琳飞快地朝着他冲了过来。完全没有预料到她的行动会变得如此敏捷,避闪不及的叶虚之被梅瑟琳用手中的匕首在右脸颊上划出了一道伤口。

避开了梅瑟琳攻击的叶虚之认为刚才她的那次得手只是由于自己的失误而导致的。可是就在他重新握紧手中的武器打算发动攻势时,叶虚之却被梅瑟琳密集如麻的快攻给打得措手不及。本以为自己占据着绝对的近身优势,现在的叶虚之却开始一点一点地被梅瑟琳逼到靠近阳台的地方。

明明之前拿着铁剑的时候还那么地笨拙,换了武器以后却完全变了一个人?!

面对梅瑟琳如同雨点一般的攻击,叶虚之毫无还手之力。握在手中的手枪,枪柄上已经布满了与匕首摩擦时所留下的刻纹。光是手上的快节奏战斗就已经让叶虚之应对不暇,这时的梅瑟琳抬起她的腿,朝着叶虚之狠狠地踢了过去。

“为什么。。”叶虚之被逼到了阳台的护栏上,面对朝着他缓步走来的梅瑟琳,叶虚之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在换了一把武器后,便能够把自己打得体无完肤。当两人走出了阳台以后,叶虚之才看到了梅瑟琳双眼。和古巴哈完全不同,她的眼神之中散发着恐怖的气息,即便经历了穿越以后变得天不怕地不怕的叶虚之,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你。。真的是梅瑟琳公主吗?”

千钧一发之际,刺眼的光芒突然从叶虚之衣服的口袋之中发出。将手伸进了口袋里以后,他才回想起自己之前有把‘眼泪’放在了这里。叶虚之刚刚把这颗宝石拿了出来,它便直接在自己的手中开裂,并碎成了好几块散发着热气的碎片。

“那是什么?”梅瑟琳把自己握着的匕首架到了叶虚之的脖子上,就在这要命的时候,看见掉落在地上发生反应的‘眼泪’,梅瑟琳停了下来。凭借着这颗宝石的外形颜色,以及刚才所发出的亮光,她大概已经知道那就是用来鉴别魔鬼与魔女的东西。然而在自己与闯入房间的杀手打架打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这让梅瑟琳非常不解:“难道你们是前来为被我杀死的同伴复仇的?”

“如果真是来找你复仇,我用得着冒着生命危险去伊教手里偷一颗‘眼泪’带在身上吗?”尽管梅瑟琳停止了动作,但她手中的匕首依然架在叶虚之的脖子上。看到梅瑟琳虽然疑惑但却没有放松对自己的警惕,叶虚之只能使用自己的语言来化解这危机了:“你是魔女,而我是从未来世界穿越回这里拯救你的!”

“你是魔鬼,‘眼泪’的反应难道不是你自己触动的吗?”

“如果会产生反应,这块石头早就碎了。”虚体在穿越到不属于自己的时空以后,穿越者本身的空间能量是无法被复制的。因为知道这一点,叶虚之在一开始才敢大胆地将摆放在餐厅桌子上的这颗宝石直接用手拿起放进自己的衣兜里:“你与‘眼泪’太过靠近,所以被储存在石头内的能量暴走了!!”

“如果未来的人类有了可以延时运作的‘眼泪’,这就有可能是你为了达成让我心神不安目的的手段。”尽管表面上看起来叶虚之的话说得通,但梅瑟琳却依然不肯信任叶虚之。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被云层挡住的月亮出现在了天空之中。虽然还没有到正月的时节,然而如同天神的助力一般,今晚的月亮非常明亮。柔弱的光线照射到了叶虚之的脸上,脸对脸顶着他的梅瑟琳,才发觉这个男人似乎是自己早些时候在卡珊奇举行仪式时,所遇到了那两个身披斗篷的人之一。

“好疼。。”在叶虚之与古巴哈一起爬上阳台偷偷溜进公主房间的时候,梅瑟琳在一开始便趁着夜色走到了古巴哈的身后,用铁剑的剑柄一击就把她给打晕了过去。晕倒在地上的古巴哈苏醒了过来,她站起了身,从房间里面走到了阳台上,来到了叶虚之和梅瑟琳的跟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还想问你是怎么回事呢。。”看到古巴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叶虚之才松了口气。被梅瑟琳逼在栏杆上他,此刻有不少想要古巴哈解答的疑问:“之前你跟我打,每一次都是弱不禁风,怎么这个时候的你这么厉害?”

看到叶虚之在朝着自己身后的方向对话,梅瑟琳转过头朝着自己身后看去。在月光的照耀下,她才意识到这个被自己击晕的女人,居然和她有着一模一样的容貌。

“现在可不是有时间给你任性的时候。”看到梅瑟琳用匕首的利刃贴着叶虚之的脖颈,古巴哈二话不说就走到了梅瑟琳的跟前。她高高地抬起自己的长腿,一脚直接正中梅瑟琳的脸颊,把她踢到了一边:“明明是好心跑来救你这个玩世不恭的俏丫头,你却用这样的方式回报我们的恩情。就算是不明事理,总也得有个限度吧!!”

在对付叶虚之的时候梅瑟琳完全没有任何的犹豫。然而在看到了从未来穿越回来的自己时,她完全陷入了呆滞。就算实力不占优势,但坐在地上的梅瑟琳,此刻也完全没有了战斗的意志。

不仅仅只是把梅瑟琳踢飞到了一旁,古巴哈来到了她的跟前,不依不饶地伸出自己的手一拳接着一拳拼尽全力地殴打着过去的自己。之所以会这样做,除了看见她对叶虚之的所作所为以外,古巴哈心中对于梅瑟琳更多的怒火,更多的是源于她对过去的自己的怨念。即便梅瑟琳一开始不与叶虚之战斗,她要是稍有对古巴哈叛逆的行为,古巴哈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做出现在这样的事情。

“喂,不要这样!!”看到古巴哈不停地殴打着梅瑟琳,叶虚之立刻走上前去试图阻拦。本以为古巴哈其实隐藏着与梅瑟琳一样强大的实力,然而叶虚之仅仅只用了很小的力气,就把古巴哈给控制了起来:“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过去的你自己啊。。”

尽管已经被叶虚之拉开,但古巴哈的双眼之中的怒气依然没有散去。看着坐在地上被她打得快要哭出来的梅瑟琳,古巴哈从叶虚之的双臂之中挣脱开来。她转过身朝着后方走去,仰起头来独自一人静静地看着天上的月亮。

叶虚之来到了梅瑟琳的跟前将她扶了起来。虽然古巴哈的拳打脚踢并没有伤到梅瑟琳的要害,但即便是在柔弱的月光下,她浑身上下也都布满了不忍直视的淤青。换做平时,叶虚之定会直接找到古巴哈上前理论,然而因为是完全目睹了一切前因后果的人,现在的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

3月8日,乌兰托城郊外。

太阳缓缓地从地平线上升起,水流湍急的幼发拉底河反射着太阳闪闪发光。叶虚之身上依旧背负着从现代世界带来的吉他箱子和背包,而走在他跟前的,除了古巴哈以外,还多了一名同伴。

“一声不响地就远走高飞,这真的就是最好的选择了吗?”从古巴哈与叶虚之口中得知了现状以及即将发生的事情以后,梅瑟琳公主果断下定决心,跟随两人一起连夜离开了王宫。只要她离开乌兰托城过上隐居的生活,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魔女身份的事情就可以避免。表面上看起来这似乎是一个很不错的决定,然而如此草率地就毫无保留地放弃自己所拥有的荣华富贵,叶虚之总觉得这样的行为有些不妥:“不仅离家出走,而且连一封书信都没有给王宫里的人留下,这样真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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