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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沿河而下的漂流(1/2)

公元前227年2月16日,底格里斯河。

“我早就已经厌倦了这种日复一日毫无变数的生活。与其让自己活得更久,我倒是更希望在有生之年做更多有趣的事情呢。”

当叶虚之拿出了金条以后,这个披着斗篷,只露出一部分面颊的船夫放下了手中的船桨。他拿出了自己撇在腰带上的弯刀,将那些被捆绑好的包裹一个接着一个地拆散。原本是为在大城市里居住的达官贵人所定制的精美服饰,就这样随意地散落在了并不怎么干净的甲板上。

“如果你愿意合流的话,我可以考虑给你更多的酬劳。”尽管嘴上说着想要加入叶虚之与古巴哈,但一向对于人际关系非常敏感的叶虚之,对这个人还是保持着本能的警惕:“如果想要加入我们的话,请至少拿出最为基本的诚意。请将身上盖着的斗篷取下,并且报上自己的姓名。”

“其实即便你不向我任何的金钱,我也是会支持你们的行动的。”面对叶虚之,这个船夫轻轻地笑了一声。他抓住了斗篷的袖口以后向上一提,将遮盖着自己容貌的斗篷一把取了下来:“如果没有搞错的话,站在你身边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梅瑟琳公主殿下了吧?”

“皇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揭开了斗篷以后,他将自己的面貌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两人的眼前。看到了他的真面目以后,古巴哈惊讶地目瞪口呆。听到了古巴哈的话,叶虚之才开始朝着两人之间的面貌来回比较。尽管性别不同,但两人的脸部轮廓,乌黑的卷发以及亮红色的瞳孔,都证明着他们之间似乎有着特别的血缘关系。

“现在的我只是一介平民,请不要用皇兄这种称呼了。”

“古巴哈,这人谁啊?”

“他是我同父同母的兄长,亚力克斯加尔乌兰托。之前在一次乌兰托王国对阿拉伯帝国发动战争的时候,皇兄的军队在杀入敌阵以后,伊教势力所属的主力军却迟迟没有前来支援。这样的怠慢,让数万乌兰托大军精锐被敌人所歼灭。”古巴哈走到了亚力克斯的跟前,她伸出了自己的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皇兄本是要继承父王王位的人,而因为这个事情,他被大祭司越过父王的意见直接流放了。为了能够稳定住王宫内的局势,父王这么多年来甚至连一句关于皇兄的话都不敢提。”

“都是过去的事情,不用太过在意。”亚力克斯伸出了他那长满了老茧的手也抱住的古巴哈:“在夜间的河道上走船,岸边的篝火格外显眼,第一眼看到睡在那里的你们以后我就感觉那个女孩特别像你。如此漂亮的玫瑰,却跟随着一个男人随随便便地在荒野睡大觉。即便你不是梅瑟琳,我也一定会停下船来上岸查看一下状况呢。”

“随便跟着一个男人?”事情就是这么巧,睡在岸边的叶虚之和古巴哈遇到了多年前就已经被流放的亚力克斯。然而听着亚力克斯的语气,仿佛是在暗喻叶虚之亏待了古巴哈一样。完全不清楚状况就这样说话,他的行为让叶虚之对他非常不满:“独自一人在下游社会过着潇洒自在无压力的生活,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究竟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把你妹妹带到这里来的吧?”

“你们之间所发生的事情我也不是很了解,如果有冒犯的话,我也只是一个庸俗的粗人。”亚力克斯摆了摆手。比起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他所关心的是更加重要的问题:“既然都已经从未来穿越到了现在,你们来到这里,有什么目的呢?”

。。。

“又是伊教干的好事吗。。”叶虚之和古巴哈将自己从未来穿越到这里来的事情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亚力克斯。听到自己心爱的妹妹在不久的将来也惨遭伊格德拉西尔教势力的毒手,愤怒的亚力克斯握紧了自己的拳头:“虽然国家的实权早就已经落入到了他们的手中,但是要和王族在台面上翻脸的话,乌兰托城以外所有的其他城主肯定会闹事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伊教一开始也没有想过梅瑟琳会是魔女。”表面上看起来,伊教在梅瑟琳公主的成人仪式上的所作所为像是想要把王族彻底消灭。但在叶虚之的眼中,仪式上所发生的事情,完完全全只是一个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意外。要在不发生杀戮的情况下就化解这场危机,阻止成人仪式便是最好的选择:“让公主赶在成人礼之前嫁到其他国家。只要能够进入到新的地方,乌兰托的成人仪式自然就自然避开了。”

“这的确是一个行得通的办法,但作为一个早已被流放多年的王子,我即便能够进入王宫,也根本不可能见得到父王。”亚力克斯转过头来打量着叶虚之和古巴哈,尽管着装的问题眼下可以解决,但叶虚之这不属于乌兰托人的相貌加上不怎么标准的语言,在进入王城以后多半会被伊教的人盯上:“从正面直接给殿下谏言的方法行不通,想想有没有其他的方法吧。”

叶虚之目前想出了让梅瑟琳公主嫁到他国,躲避成人仪式的方法;而身为梅瑟琳公主的古巴哈,因为缺乏这方面的经验而完全没有方向。想要给国王谏言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然而和现代世界不同,叶虚之在这里没有任何的基础,也不熟悉这个世界的规则。

距离梅瑟琳公主的成人仪式只剩下了不到一个月,想要让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嫁出去,还得跑去其他国家说服其他的国王,让他们愿意让自己的王子与乌兰托的公主成亲。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完以上所有的事情,对于完全处于‘草根’的叶虚之而言难过登天。但除了这个方法以外,叶虚之当前还没有其他解决问题的思路。

“。。。”

“。。。你有什么办法吗?”

面对亚力克斯,叶虚之与古巴哈都陷入了沉默。在手中情报不足的情况下,叶虚之和古巴哈如果想要成功,一个跟在身边的地头蛇是必须的。

“这么大的事,我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想出一个十全十美的办法。”亚力克斯走到了船尾,他重新拾起了船桨,调整了一下已经有些偏离航向的木舟:“阿尔托那边满镇都是伊教的眼线,我们这样的情况,只能换个地方上岸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估计今天下午就能够抵达理想的目的地了。在那之前,你们赶紧把这身奇怪的服装换掉吧。”

。。。

贵族的服饰非常精致,布的材质也柔软舒适。可因为这个时代的服饰总体而言偏向于简单,即便是按照亚力克斯身上的着装一一模仿地把衣服穿到了身上,叶虚之却依然感觉自己全身空荡荡的。

“那个。。”堆成小山的服装之中传来了古巴哈的声音。在布堆之中扭扭捏捏的古巴哈,拼劲全力才从其中钻出了头来:“我从来没有穿过衣服,你们谁能过来帮帮我?”

“你除了装娇小姐以外还真是一无是处呢。”看到被困在衣服堆里的古巴哈,叶虚之无奈地摇了摇头。把腰带绑紧了以后,他迈出步伐走过到处都是衣服的甲板来到了古巴哈的跟前:“在找到衣服之前,你先从里面出来吧。”

在古巴哈的眼中,叶虚之只是自己的仆人。而从小到大让仆从给自己更衣,已经是古巴哈再习以为常的事情。可看着走到了自己跟前的叶虚之,身上脱得只剩下内衣的古巴哈却开始感觉有些不自在。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内心怦怦直跳的古巴哈赶紧扯住了旁边一件衣服,将自己裸露在外的左肩盖上,又随手抓起了身边的另外一件衣服朝着叶虚之扔了过去,正好把叶虚之的头盖得严严实实。

“皇兄,你能来帮我吗?”古巴哈转向了站在船尾正在划桨的亚历克斯:“叶虚之,在我说好以前,你不许把蒙在头上的衣服取下来。”

“明明是你先叫我过来,现在又不让帮忙。”叶虚之不是傻,身为喜欢古巴哈的男人,他也想得到哪怕一点点的小福利。兴致冲冲朝着古巴哈走去的时候突然被古巴哈来这么一出,他相当地失望:“从头到尾我帮了你这么多的忙,难道你就吝啬到连这点回报都不愿意给吗?”

“财富、金钱都可以,唯独不准打我的注意。”古巴哈站起身来将看不见东西的叶虚之推到了船头,让他一个人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要是敢把头向后转的话,我就把你从船上推下去!”

“遵命~”叶虚之伸出了双臂表达着他的无奈。

。。。

“上一次给你换衣服的时候,你还是个天天在睡觉前缠着要我讲故事的小女孩呢。”尽管已经失散多年,但亚力克斯却依然没有忘记自己当初与自己妹妹共同在王宫里度过的时光。身为王子的亚力克斯除了在文武方面表现杰出,因为平时非常喜欢照顾自己心爱的妹妹,他在这些本应该由仆人来做的事情上也非常在行:“用这件袍子跟里面的衣服搭配的话,颜色看起来非常适合你呢。”

“皇兄,现在我们可是要尽可能地掩人耳目。这布料上的花纹太多,一看就知道是很高级的衣服。这两件都不行,你能在这些衣服中找几件风格朴素一点的吗?”

“朴素的也有,那我给你再拿几件。你看看这些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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