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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师伯的货,你也敢动?(1/4)

豆大的灯火“啵”地往上一蹿,

顺着黑布戏台的木架爬高,高台最高处,照出一个人影。

玄色道袍,左眉骨一颗黑痣。

来人负手立在台沿,指间捏着枚铜铃,铃身上系半截磨旧的红绳,江风一吹,轻轻晃。

正是玄尘。

他身侧,班主弓着腰,绣金彩袍直抖,剩下七八个黑石花脸伶人,一声不吭杵在他背后。

周恒没急着吭声,阴阳眼先把整座高台扫了一圈。

台中央供着口半人高的黑铁炉子,炉身刻满月牙纹,炉门紧闭,底下码着一圈浸了油的纸钱。

黑布幔往台后一兜,一字排开七八口朱红大戏箱,箱箱贴着黄封条,封条上盖着月牙印。

风里那股甜腥香味又飘了过来,苏晚袖中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动。

“媳妇?”周恒压低声音。

“……没什么。”苏晚声音很轻,“这香,我总觉得,在哪闻过。”

“师弟,你我师兄弟,有年头没见了。”玄尘低头看来,嗓音又干又哑,“还记得山上那年.

.

.

.

.

.”

“少来。”

张玄清桃木剑出鞘,剑脊一横,正正截断他的话头,脸上没半点波澜。

“上回在沈家,挨了你三枚丧门钉。”他往前一步,剑尖斜指地面,“今夜,没人听你拉家常。”

玄尘摇铃的手顿了半拍,笑了。

“长进了。”

玄尘的目光越过张玄清,径直落在周恒和那道素褙子红影上,像在看两件早入了账的东西。

“先天纯阳的小师侄,还带个红衣厉鬼相好。”他慢悠悠笑了,

“沈家那回匆匆一面,师兄惦记到如今。

这两夜的傩戏,本就是替你俩暖的场。”

他视线在苏晚脖颈那枚玉平安扣上一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还戴着枚开光的聚魂玉扣。

好,好得很——一锅烩进炉里,顶我收三年。”

“想炼我媳妇?”

周恒往前一站,小胸脯一挺,奶声奶气。

“大师伯,你先掂量掂量自己牙口。

上回在沈家,我媳妇一袖子冰碴子,把你扎成了筛子,这么快就忘了?”

“哦对。”他像忽然想起来,“你跑的时候护身玉都攥碎了,半块叫我师父收着了,想要啊?

自己来拿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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