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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死了半个月,他一点没烂(2/4)

沈明玉穿着大红喜服,躺在锦被上。

死了半个月,切一点没烂。

一张脸胀得发青,皮绷在骨头上;

十根手指胀大一圈,指甲又黑又长,勾勾地蜷着。

耳、鼻、嘴,全叫黄蜡死死封着,胸口压一面巴掌大铜镜,镜面贴着肉,红绳十字缠死。

李二猴只看一眼,“嗷”一声坐进了糯米盆,糯米哗啦啦撒了一地。

“蜡封七窍,铜镜压心。”张玄清声音发紧,八个字顿了顿,才挤出下半句,“这是拿他当坛子,腌着。”

周恒伸手,掰开死者紧咬的嘴。

舌头底下,压着第二枚月牙铜钱。

两枚。

一尸一枚。

他不再说话,小手按上那面铜镜,闭眼。

心里过了一遍「观阴·回影」。

眼前一花,是间卧房。

沈明玉起先还能靠枕喝粥。

一个青布道袍的先生坐床沿,手摇铜铃,递过去一碗乌黑的水。

喝下去,人就一天天干瘪。

六月天裹三床棉被喊冷,半夜对着空椅子一问一答。

第四天,粥都咽不下了。

最后一夜,那先生俯下身,凑到他耳边,跟泥地里对那姑娘做的,一模一样。

周恒拼命去看那张脸。

五十来岁,左眉骨一颗黑痣,那只摇铃的手上,铜铃系着半截磨旧的红绳。

“师父!”周恒猛地睁眼,鼻血一下淌过下巴,“左眉有痣,铜铃系红绳,这是谁?”

闻言的张玄清像当胸挨了一棍,桃木剑“嗒”地垂下。

“玄尘……”

他喉咙里滚出两个字。

“我大师兄。

二十年前,他应该死在一场火里了。”

再多,老道一个字没说,只捏着那两枚铜钱,手背青筋一根根鼓起。

周恒从没见过师父这副样子。

可这会儿,不是问旧账的时候。

他看了眼棺里的铜镜,又看了眼窗外日头。

离午时,不到一炷香。

“师父,他要这两具身子做什么?”

张玄清盯着两口棺材,一字一字,冷得像冰。

“午时一并骨,这堂屋里的人,一个都别想走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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