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天昊顺着看过去，不太确定的摇摇头。

“太久远了，我记忆力……不会。”

电影里那东西只会追、只会杀，镜头给到的人，不是跑就是拼命，没一个不怵她的。

他猛地想起头顶那块还在下降的天体。

“咒怨，咒怨……恐惧……”

“我懂了。

“ 杨天昊喘着气，声音还抖，眼睛却亮了起来，“电影里所有人对于她，只有恐惧和恨，没一个肯停下来看她一眼的。

“

他盯着那团黑影。

“那要是……有人不怕她，也不恨她呢？”说着就要挪步上前。

老六嗓子劈了：“那是电影，演的！

你还真敢上去试？

！”

话音没落，那只反关节的手猛地加了力道，石底那截绳绷成一条直线，小九腕上的绳子一寸寸往对面滑。

小九虽然没出什么体力，但是一直维持着一个规则的改变，对精神上的损耗很大，扫过一圈自己这边全脱了力的人，指节慢慢松开。

红绳脱出腕子，整根落进伽椰子灰白的手里。

所有人往后缩，林泽川把杨天昊往身后压，老六的刀横起来，连小九都屏住了气。

是消散，还是狂暴，没人知道。

满场翻涌的黑发，齐齐停在半空。

身子蜷进碎砖，灰白的手捧着红绳，喉咙里滚出一串声音，不尖了，很低，一哽一哽，半天都挤不顺，跟有一肚子话堵在里头倒不出来似的。

所有人都像静止了一样。

小九预设的两种结果全落了空，她盯着那团黑影，眉头皱死。

杨天昊看着她的状态，想着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

又想起火灾的楼道里，他自己攥着那只银镯，“你在等什么……”

那种怎么等，都等不到一个人回来的滋味。

两样东西在心里撞了一下。

他不知道这截红绳对她的意义，或许是某个人的遗物，也可能是一段遗憾。

“要不要试试……”这句话没人听见，就像自己给自己打气。

他挣开林泽川拉他的手，缓步靠了过去。

李李低声喝他：“你疯了。”

“小爷没疯。”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脚步却没停。

他没跟谁解释，一步一步走的坚定，到那团黑影面前，腿一软，蹲下去，和它平视。

张牙舞爪的嘶吼没有出现。

发丝擦过他的脸，凉的。

他闭了下眼又缓缓睁开，身心在这一刻，竟然无比的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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