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勇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看着地上的尸体，并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反而升起一股莫名的恶寒。

杨锋一言不发，来到林小雅的尸体旁，缓缓蹲了下来。

没有残秽。

没有恶意。

残破的尸体并不像伪人那样，融化为沥青一般的黑色粘液。

鲜红的血液在鞋底扩散开来，其中还夹杂着活人残留的些许温度。

杨锋伸出手，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尸体。

没有汲取到任何残秽，没有感受到任何恶意，更没有增加哪怕一点月曦。

这具尸体里，没有任何诡异的力量。

“是人。”

杨锋站起身来，声音低沉得可怕：“她是真正的人类。”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王勇军的天灵盖上。

“人……人……”

王勇军手里的霰弹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不，不，不。”

“怎么可能？

？”

“怎么会是人呢？

？”

“我……我……杀人了？

？”

他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再次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红白之物软嫩滑腻，赫然是林小雅的脑子。

他杀人了。

林小雅没有死在怪物手里，却死在王勇军的霰弹枪之下。

负罪感。

愧疚感。

恐惧感。

强烈的情绪愈发浓烈，逐渐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她是怪物！”

“她伤口有虫子，有肉芽！

！”

“她是怪物啊！

！”

王勇军慢慢滑坐在地上，嘴里发出崩溃的嘶吼，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杨锋看着眼前的惨状，胃部也是一阵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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