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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小盒(2/5)

过了十来分钟,他才抬手电往里照。

石函里躺着一具骨骸。

不是乱骨,是整整齐齐的一具。

头朝北,脚朝南,双臂贴在身侧,腿骨并拢。

骨头白里带黄,关节位置没有散开,像被人摆好后又专门固定过。

我盯着那具骨头,后背有点发凉。

人骨我不是没见过。

辽墓里见过,瘟尸坑里见过,西耳室祭祀坑里也见过。

正常老骨头不是这个色。

多半发灰、发黑,或者带土黄。

可石函里这具骨头,白得过了头。

那种白,不像骨头。

像瓷。

我不知道咋形容,反正看久了心里不舒服。

就像这东西不是死了两千年,而是被什么东西洗了两千年。

郑有德走近石函,手电压低,先照头骨,再照胸口。

“没有棺木残渣。”马大说。

“嗯。”

郑有德伸手,用刀尖拨了一下骨骸旁边的灰。

灰很少,底下是黑褐色的垫板,已经硬成一片。

马二忍不住问:“把头,侯爷咋不睡棺材?

这么大身份,直接躺石头盒里?”

“这不是正常葬法。”

这话一出,墓室里更冷了。

我看向石函胸腔位置,骨骸肋骨中间,放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扁平的铜匣。

黑褐色,巴掌大一点,长方形,边角圆润。

最怪的是,它身上没锈。

不是新货那种亮,也不是刚擦出来的光,就是沉沉的黑褐色,像常年被油浸过。

它放在死人胸口,正好压着心窝。

马二眼睛一下直了:“这才是正菜啊。”

郑有德冷声说:“正菜也可能是断头饭。”

马二嘴角抽了一下,没敢再说。

我凑近半步,看得更清楚。

铜匣没有锁,盖和匣身之间几乎看不到缝。

你说它是一整块铜疙瘩也行,可它偏偏又有盖子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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