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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礼器(2/4)

再往后,人就不是人了。”

马二咳着问:“会死?”

郑有德抬起空荡荡的左袖:“我这只手,当年不是光被炸药炸断的。”

“山西那个汉墓,先开的也是耳室。

里面有毒气。

有人贪,没等气散就钻。

倒了两个。

我们为了拉人,慌了,炸药又受潮走偏。

我这只手烂得保不住,砍了才捡回命。”

马二脸白了。

他看着西耳室门缝,再也没提一句铜盆值不值钱。

我也没说话。

墓里的毒,很多时候比机关还邪乎。

机关你看得见,翻板、暗坑、流沙,多少有迹可循。

毒气不一样,你闻着可能香,可能甜,可能像药铺子,等你觉得不对,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老土工讲“臭气吓人,香气死人”,不是顺口溜,是拿命换来的。

我们在前室耗了半个多时辰。

郑有德让我们脱了外衣,绑在木棍上,对着西耳室方向扇。

扇一阵,退回来缓气,再扇。

马二一开始腿软,后来也咬牙干。

他怕死,但也怕郑有德真把他丢在这里。

绿火慢慢小了。

郑有德又试了两次火折子,火苗终于恢复正常,只是往门里偏。

他这才点头:“靠近。

别深吸。”

马大重新上前,把石门一点点别开。

这次没有气喷出来。

门开到能进人时,郑有德先把手电打进去。

手电扫过门后。

我们四个人都定住了。

西耳室不大。

可里面堆满了青铜器。

鼎、壶、盘、匜、钫,还有几件我叫不上名的器形,挤在一起,绿锈斑斑。

有的口沿压着口沿,有的倒扣在地上,还有一件三足鼎歪在角落,鼎耳断了一只,却仍压得整间耳室透不过气。

马二嘴唇哆嗦了一下。

“发……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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